隨著兩柄烙鐵按在了梁滿倉的身上,皮肉在烙鐵的炙燙下,發出了滋滋滋的響聲。隨著煙霧的升騰而起,皮肉被炙得焦糊味兒也隨之瀰漫開來。本來還要說出自己真正來歷的梁滿倉,那話語還沒出嗓子口就戛然而止,代之而出的,是慘絕人寰的淒厲至極的慘叫聲。他的身體不停地抽搐著,那汗水如漿般地湧出。
當烙鐵的紅色褪去,而梁滿倉也不知何時停止了慘叫。一名憲兵用手指在他的鼻子下面試了一試,然後向南造雅子報告道:“雅子小姐,他昏過去了。”
南造雅子語氣冰冷地命令道:“用冷水潑醒他。”
情報是有時效性的,抓到了人,那就得以最快的速度從他口中掏出他所知道的情報,不然時間一長,對方有了準備,那得到的情報也就失去了它的作用。
“譁”兩盆涼水兜頭澆下。雖然此時的粱滿倉還是在無意識之中,但是其身體還是本能地發生了抖動。
在冷水的刺激下,梁滿倉悠悠地醒轉了。當意識重新回歸,大腦恢復了清醒,梁滿倉再也不敢再逞強了,他擔心再逞強的話,自己說不定就被這幾人紿玩死了。雖然當年自己被派往華國,已是將生死置之肚外。但,卻不是用這種方式死在自己人手裡啊。這樣的死法,也太他孃的憋屈了。
於是,清醒過來的梁滿倉還沒等南造雅子發問,自己就先開了口,將自己的真實身份道出,自己當年來華國的任務,自己的上峰是誰。不過,梁滿倉也只說了這些,這些已足以證明他的真實身份了。而其核心的機密,眼前幾人還無權知道。當然,如果他們再不相信自己的話,那自己為了活下去,也只好和盤托出了。至於因此而會發生甚麼嚴重的後果,那也怪不得我。因為我再不說的話,那我就會被這幾人折磨死。我死倒沒甚麼,可我的任務卻沒能完成。我好不容易混進了軍統,卻不能為帝國發揮甚麼作用就死了,這樣的死法,太他媽的窩囊了。
南造雅子越聽,她的嘴巴就因吃驚而張得越大。梁滿倉,不,真實身份是帝國特工的小泉純三郎所說的,南造雅子知道,聽自己的老師土肥原說過。
當年,為了侵略華國做準備,帝國的情報部門在全國挑選了一批十四五歲的少年,這批少年經過嚴格的訓練之後,將他們送到了華國,讓他們在華國自行發展。一旦當需要他們的時候,帝國就會將他們喚醒。而眼前之人,就是其中的一員。所以,自己此次的抓捕,非但沒有立功,反而是捅了一個,大簍子?
南造雅子想想就不寒而慄,如果這個梁,不,小泉純三郎說的是真的。不,他說的就是真的,因為自己的老師知道這個計劃,但也僅僅是知道,這個計劃的內容,他是不知道的,他還沒那個權力。
南造雅子知道自己攤上大事了,搞不好,自己只怕就得就此香消玉殞了。於是她顧不得已是深夜,飛奔到自己的辦公室,給井上川一打去了電話。
在熟睡中的井上川一被副官喊醒,他睡眼惺忪地接了電話,在聽到是南造雅子的聲音後,他就暗自咬牙發狠,如果這個娘們說的事不足以讓自己半夜起床的話,那自己將要對其圈圈叉叉上數十遍,用以發洩心中因半夜起床而生起的這股邪火。
但是在聽完南造雅子的講述後,饒是井上川一是中將的憲兵司令官,可他也是生生地驚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如果南造雅子所說為真,那自己這個憲兵司令官的位置,那隻怕就要危險了。因為南造雅子這個情報科是自己設立的,它立了功,自己臉上有光。但同樣的,情報科出了紕漏,那自己也就跟著吃掛落。而這麼大的事,南造雅子也不可能,也不敢欺騙自己。
井上川一止住了自己想打電話找人打探的想法,因為那樣一來,這個事就會傳揚開來,那樣社會不可控了,風險就極大。
想了一想,井上川一對南造雅子命令道:“雅子小姐,你先不要輕舉妄動,我馬上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