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周處長,你不都問完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朱常明被鄭耀先從監舍裡又帶到了審訊室。這讓他心裡不禁一陣陣地發虛,這位周處長不會是要搞甚麼么蛾子吧。可自己在剛才的審問中,都如實交待了啊,並且把自己私自存在花旗銀行的錢也都拱手送上了,為的就是自己不受刑,難道他這是要反悔?
朱常明可不想受刑,自己在當特務處處長時,可沒少把敲詐勒索的商人抓到特務處的刑訊室,對他們用刑。受刑者那淒厲的慘叫著,無不顯示受刑者正在經受何等的痛苦。他朱常明,可不想經受那樣的痛苦,所以鄭耀先一問,他就痛痛快快地全招了。你不招,那受過刑後還是得招,倒不如痛快點,還不用受那皮肉之苦。那現在這位周處長又把自己帶到這刑訊室裡來,他難道想?
“撲通“朱常明給鄭耀先跪下了,聲音急切地哀求道:“周處長,剛才我可是甚麼都說了,絕對沒有甚麼隱瞞。咱們在開始可是就說好的,我只要一五一十地據實相告,你就不對我用刑。”
朱常明這幾句話可是說得是聲淚涕下,他是真的怕鄭耀先給他用刑。可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有苦苦哀求鄭耀先了,希望他能良心發現,別對自己用刑。在這一刻,朱常明後悔了,不就是被免職了嗎,免職就免職唄,以自己的身家,一輩子也是可以衣食無憂了。可只是一念之差,不但錢財全都不保,想求一個痛痛快快的死法,竟然都成了奢望。
“朱處長,你無須如此。”鄭耀先將朱常明拉起,按在了凳子上,笑容可掬地對他道:“我也沒說要對你用刑啊,我周某人是說話算話的,既然答應了不對你用刑,自然不會食言的。”
你這可是要嚇死寶寶了,朱常明聞言心下稍安,他抬手擦了擦額頭沁出的冷汗。然後他又狐疑起來,這不對啊,我可是甚麼都說了,你要是不想對我用刑,那又把我帶到這刑訊室裡幹嗎?思及此處,朱常明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唉。”鄭耀先以一聲嘆氣開頭道:“朱處長,不是兄弟我不講信義,而是咱們的陳局長他給兄弟安排了一件事,只要朱處長答應了這件事,那兄弟我原先說的依然有效。”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我就知道,那姓陳的王八犢子,他是不會放過我的。我應該拼著受點兒刑,把底牌留著和姓陳的那個王八犢子談的。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自己已無任何不底牌可用,只能是任人宰割的份了
朱常明猶如一隻洩了氣的皮球,語氣焉焉地問道:“周處長,你們陳局長說的是甚麼事?難度大不大?”
“不大,不大。”鄭耀先心中喑笑,搖著頭道:“朱處長,我們陳局長的事兒簡單的很,只要朱處長承認自己是軍統分子,是受了上峰的指派,刺殺陳局長,是為了為國除奸。”
“朱處長。”鄭耀先緊接著話鋒一轉道:“恕兄弟直言,你自己是個甚麼樣的人,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的很。如果你就是以這樣的名聲被處決了。說實話,遺臭萬年你是遠遠不夠格,但那些曾經被你敲詐勒索過的人,絕對會拍手稱快,宣揚你是罪有應得。但是,朱處長你要是按陳局長的要求去做了,那結果可就是大不相同了,不但不會有人戳你的脊樑骨,反而會成為人人稱頌的,為國為民除奸的大英雄。青史留名不敢說,但美名遠揚那是肯定的。朱處長,這個機會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