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雖然心裡對井上川一恨得牙癢癢的,這個死老鬼子就是愛搞事,讓自己陷入兩難之地。但是還不得不配合對方演好這場戲,這可是自己在申城的最大最粗的大腿,要是沒有了他的庇護,那以自己這一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不逃離申城的話,那指定會被看自己不順眼的人,吃得連渣都不剩。
唉,陳楓在接完電話後唉聲嘆氣,都怪自己,不應該讓小鬼子憲兵這麼老實。原想著不讓他們嚯嚯民眾的,沒想到發力發過頭了,卻把自己給坑進去了。陳楓用屁股都能想象得出,一旦自己這個大東亞共榮的模範示範區的區長被報紙報道後,肯定會招來軍統的暗殺。果府絕對不會容忍能創造出和小鬼子如此和諧環境的一個漢奸的存在的。
可自己能向總部發電說,別派人來暗殺我,我就是你們的潛伏特工嗎?那肯定是不可以啊。雖然自己確實是軍統的潛伏特工,戴春風也清楚,但要是委員長想要狠狠地在小鬼子臉上扇上幾巴掌解解氣,那他肯定會把自己的底細給抖落出來。為甚麼用肯定,因為以委員長的為人,這事他絕對幹得出來。
你們小鬼子吹噓的大東亞共榮模範區的區長,卻是我們果府軍統的潛伏特務。此事一旦曝出來,你說小鬼子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而犧牲掉一個小小的少校級特務,就能給小鬼子添個大堵,委員長只怕都不帶絲毫猶豫的。甚麼叫自作孽,不可活了,陳楓這才深刻地體會到了。可事已至此,說甚麼也晚了,以後只好加強自己的安保力量了。
作為始作俑者的井上川一,他自然有著自己的考量,自己剛上任申城憲兵司令官,自然是需要一些政績來證明自己的能力。而恰巧就在此時,陳楓就給他創造了這個機會。當時井上川一在得知有民公司給自己手下的憲兵送吃食,那心情可以用欣喜若狂來形容。
這說明甚麼?說明自己治軍有方,贏得了當地的民心。而這個,恰恰是帝國別的部隊想做又做不到的。而這個事發生在陳楓當區長的南市區,這又從側面證明了自己有知人善用之能。如此對自己有益的好事,自己要是不大肆宣揚一番,那不豈是浪費了自己的這一番良苦用心。
南市區成為大東亞共榮示範區的各國記者的採訪很成功,都沒有特意的進行預演。因為在南市區上街執勤的小鬼子憲兵,在到南市區的第一天就被告知,不許去擾民,只要不擾民,每月都會有一筆外快,但你若是擾了民,不但外快沒有了,還得被懲罰。
如果單是上官的警告,小鬼子憲兵說不上還不會執行得那麼嚴格。但若再加上有外快這根胡蘿蔔吊著,小鬼子把不許擾民執行得很到位。各國記者也確實是看到了和在別處不一樣的小鬼子憲兵和當地民眾相處的情形,這裡的民眾,對小鬼子憲兵,沒有別的地方民眾對小鬼子憲兵那種深深的懼怕感。這個還真不是刻意裝出來的,各國的記者自然能看得出來。
小鬼子申城領事館的主要官員,憲兵司令部的高階將領,申城市政府的主要官員,在加上陳楓和山下奈文這兩個當事人,都讓記者們拍了照,以用作在報紙上報道所用。尤其是陳楓和山下奈文,作為模範區的典範,記者還讓二人用不同姿勢來了好幾個特寫。
送走了各路官員,山下奈文看著陳楓臉上那苦喪的表情,不解地問道:“陳桑,你滴怎麼不高興地幹活?”
陳楓向他攤了攤手,表情無奈地道:“山下君,上面搞了這麼一出,我可就成了果府的眼中釘肉中刺了,他們肯定是會不殺了我誓不罷休的。山下君,你說我能高興得起來嗎。”
山下奈文一聽還真是這麼回事,軍統對和蝗軍合作的華國人,他們稱之為漢奸,那下起手來是毫不容情啊。一些漢奸就死在了軍統刺殺人員的槍口下,比如那位大名鼎鼎的張笑林,再比如他們想刺殺但功敗垂成的申城市長傅靜安。而現在的陳桑,也是如此了。
於是山下奈文給陳楓出了個主意:“陳桑,要不把你全家搬到我的憲兵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