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對我磕頭,我救你也是順手而為之吧了。”陳楓在傍晚回法租時,先去了楊永年的診所。當高江聽楊永年說這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後,立馬就要下跪磕頭,被陳楓制止了。
高江想硬要往下跪,這救命之恩,說是再生父母也不為過。恩人說不讓跪,可自己卻不能不跪。可高江發現,任憑自己再如何的用力,在陳楓的手中,自己硬是動彈不得。
吃驚於陳楓力量的同時,高江也開口表示了自己的忠心:“恩公,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以後但凡恩公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即使是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辭。”
陳楓盯著高江的臉道:“你要是這麼說,那麼可就當真了啊。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免得你以後會後悔。現在,我可以當你沒說過那話。你在這裡養好傷後走人,咱們以後有緣再相見,那還是朋友。可你若是堅持剛才的說法,我可不會容許我手下的人對我有二心的。”
高江眼神堅定地道:“恩公,我姓高的一言既出,那是駟馬難追。日後我若是對恩公生有二心,那是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陳楓要的不是他的誓言,而是他的態度。誓言若是有靈驗,那這世上敢發誓言的,最起碼得減掉九成。有了他的這個誓言,日後若是這個傢伙有了二心,自己下手除掉他時,也能讓他無話可說。
陳楓笑呵呵地拍了拍高江道:“高江是吧,既然你要忠心於我,那先說說你為甚麼會受份。”
這個高江也是經過一整天的深思熟慮的,救命恩人若是來看自己,那九成九會問自己為甚麼會受傷的。自己這槍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而救命恩人能把自己從華界救到法租界,一路上那是得經過好幾道小鬼子的哨卡,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所以,對救命恩人的隱瞞,那是絲毫沒有必要,他打聽就能打聽出來。如果是倉促之下被這麼問,高江還會有一點遲疑。但經過深思熟慮後,高江是沒有一絲猶豫,他只是朝楊永年看了看。
楊永年秒懂,這是不想讓自己知道啊。他佯做忽然想起狀道:“哎喲,我想起來了,我上面還有件事兒沒做完,你們聊,我先上去了。”
聽完高江的講述,陳楓心中暗想,這和自己推算的差不多,只是沒想到被小鬼子抓捕的,是申城站的情報科科長,他這一被小鬼子抓走,申城站的情報科算是完了。就算小鬼子不能將情報科的情報員全部抓獲,但他的那些聯絡點,潛伏情報員的隱身之地,安全屋,也全都毀於一旦了。而要是再重建這麼一套體系,得花費大量人力金錢不說,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建立起來的。
再加上申城站這次的行動失敗,大批的特工撤出申城,申城站已經名存實亡了。
“好,以前的事咱就不提了。經此一劫,你也算是和過往作了個了斷了。先在這裡安心養傷,等養好了傷,我有事讓你去做。”陳楓吩咐高江道。
“是,一切但憑恩公吩咐。”高江應聲道。
而此時在特高課,唐山腮幫子上的腫,在小鬼子又是給他用消炎藥,用冰塊敷的情況下,終於開始清退了些,可以開口講話了。
麻田生二砸的那一下,可是用了全力,讓唐山的腮幫子高高地腫起,腫得不能開口說話。這可把今村欲樹給急壞了,情報可是有時效性的,一旦到了時間,讓軍統的情報員反應過來,那可就晚了。可唐山這樣子,卻又開不了口。把個今村欲樹給急的,趕緊讓醫生給唐山用藥,讓他可以儘早開口。
現在唐山可以開口了,今村欲樹迫不及待地開始對他進行了心理勸導:“唐桑,你們華國有句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唐桑,你進來這麼長時間,我都沒讓人給你用刑,我很夠意思了吧。唐桑,這皮肉之苦,可不好受啊。”
屁,要不是我腫得開不了口,你會不對我用刑?不過現在開口也可以了,因為已經過去二十四個小時了。那那些人要是沒反應過來,也不能怨我了,我可是在被捕後二十四小時,一個字都沒說。
於是,唐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