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半夜時分,在孤軍營的另一側,這裡沒有門,所以小鬼子在這裡沒有人監視。四個人抬著兩架梯子快速來到牆邊架起梯子,一人迅速地爬上梯子,然後將另一架梯子拽上去,放在牆的裡側,然後用手電筒往預定的方位亮滅了三次。
早已準備就緒的五十名士兵,看到預定的暗號,在副營長高立銘的帶領下,迅速地跑到預定好的地點,那裡果然有一架梯子。
當先一名士兵落地,抬梯子的四人中立即有一人上前低聲道:“跟我走。”
士兵雖然不知道這人會把自己帶向哪裡,心中不免有對前途未卜的擔憂。但來時長官已交待好了,只管跟著來人就行。所以這名士兵點了點頭,默然地跟在了這人身後,後面則是跟著一個接一個從梯子上下來的土兵。
高立銘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他把牆裡的梯子又抽回牆外,下地後和那三人抬上梯子跟上了隊伍。
兩輛汽車停在了千米之外,這是為了防止引起監視的小鬼子的警覺。你要是靠得近了,那汽車的轟鳴聲肯定會驚動監視的小鬼子。
人上齊,汽車啟動,這些士兵們的心先稍稍地放下來一點。至於為甚麼沒全放下來,自然是對前路未卜的擔憂。是甚麼人接我們出來?接我們出來做做甚麼?究竟是福還是禍,他們不知道。這五十人裡,只有高立銘知道,但現在肯定不是告訴他們的時候。
汽車駛進一個大院,檔板開啟,有人喊道:“下車了,下車了。”
待所有人都下了車,剛才喊話的人又喊道:“哪位是高營長?”
高立銘越眾而出:“這位兄臺,在下便是。”
那人衝高立銘拱手一揖:“鄙人林近南,高營長,請帶兄弟們跟我來。”
進了一間倉庫,裡面有用木板搭的簡易的大通鋪。林近南和高立銘道:“高營長,讓兄弟們將就一宿,我們老闆明天一早過來。有哪些兄弟想回去的,明天就可以送他們走。高營長,別怪兄弟我多言,我個人認為,兄弟們還是留下來跟我們老闆乾的好。”
林近南是陳楓偶然招收的。果軍和小鬼子一開打,林近南的家就被小鬼子的炮彈給轟沒了,一家七口人,就他倖免於難,他誓要殺小鬼子以報這血海深仇。他也知道去找小鬼子的大部隊報仇,那無異於以卵擊石,他就挑落了單的小鬼子動手。可常過河哪有溼鞋的,在一次挑中的那個落單的小鬼子,沒想到那個小鬼子竟然是個高手,兩個拼了個兩敗俱傷。雖然林近南最終殺了那個小鬼子,但自己也身負重傷。堅持著走了五里多地,就一頭昏倒在了路邊。正好那些日子陳楓四處去果軍那賣武器,遇上了昏迷的林近南。
也就是遇上的是陳楓,要是遇上的是別人,那林近南也是必死無疑。不說把人怎麼運回去市區了,要是不上藥包紮,那一路上光震動讓傷口迸裂,那流血都能把林近南給流死。
救命之恩無以報,只能以身相許。恢復後的林近南要為陳楓當牛做馬,以報救命之恩。陳楓當時也缺人手,凡事不能都自己幹吧,於是就收下了林近南,讓他再招些信得過的人,組建一個護衛隊。林近南也是江湖中人,招了十幾個自己熟識的人,其中有三人還是他的師弟。今晚去孤軍營接人的就是他們師兄弟。
林近南原先只知道陳楓是商人,買賣做的很大,和米國人合夥開了一家貿易公司。真到今天陳楓讓他今晚去孤軍營接人,林近南才隱約明白,自家老闆只怕不是隻是一個商人那麼簡單。否則一個商人怎麼會去孤軍營撈人?而孤軍營裡那是啥?是果軍。
所以林近南猜測,自家老闆只怕所圖甚大,他撈出孤軍營裡的果軍,應該是要跟小鬼子幹仗的。那既然如此,這些果軍還有必要歸隊嗎,在哪幹小鬼子不是幹?所以林近南就自作主張加上了最後那一句。
高立銘不動聲色地回答道:“林兄弟的話,我會認真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