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可以,松徑大將真想將這份調查份報告摔到長谷的臉上。調查來,調查去,結果就調查出了這麼個玩意?
“長谷將軍,要不還是讓特高課的人參與調查一下吧。”為了以大局為重,松徑大將還是忍著怒氣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哈依。”長谷中將也是略一遲疑就同意了。畢竟形勢比人強,自己的人實在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了。倒不是長谷中將有大局觀,而是他怕內奸沒有被甄別出來的話,會再來炸上一次軍艦。真要再發生一次的話,自己只能向天皇陛下剖腹謝罪了。
得到命令,今村欲樹立即抽調精幹力量過去了海軍那邊。今村欲樹只覺得有一股氣在胸中噴薄欲出。自己的申城特高課,應該是外務省裡,第一個踏上海軍軍艦調查海軍的部門。這怎能不讓人自豪,這可是開歷史之先河啊。自己一定要幹好這次甄別,把那個內奸給抓出來,讓事實來狠狠地抽這群海軍馬鹿的臉。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任憑今村欲樹用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手下的特工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甄別工作做得細的不能再細了,可甄別的結果和海軍的結果是別無二致。
這讓今村欲樹幾欲抓狂,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太他媽的丟人了。不死心的今村欲樹又進行一次甄別,這次甄別範圍加大,除了長谷中將本人,連航隊副司令和普通士兵都一一問過話。可甄別結果一出來,差點讓今村欲樹吐血,沒有一個人有內奸的嫌疑。
“哈哈哈”當得知特高課的甄別結果也和自己海軍部門的甄別結果也是一樣時,長谷中將真想仰天大笑三聲。甚麼諜報部門的精英,我呸,不也沒把人給查出來嗎。所以,大哥別說二哥,大家都是半斤對八兩。
所以,當今村欲樹和長谷中將說要再開始第三次甄別時,長谷中將是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甄別好啊,甄別還省得去配合陸軍馬鹿去打仗了。這個能堂而皇之偷懶的機會,不答應的話那不是腦子進水了。
不過這個懶,長谷是沒偷成,因為被松徑大將給叫停了。原因無他,海軍因為甄別,對陸軍的炮火支援大幅下降,這兩天更是一炮沒發。這讓陸軍的進攻速度是大為遲緩,再加上果軍源源不斷趕來援軍,雙方在戰場上竟然是僵持住了。大本營已是不止一次發電責問了,那還甄別個屁,還是戰事要緊。
今村欲樹帶著手下灰頭土臉地回了特高課。不過今村欲樹並沒有氣餒,內奸肯定還在。因為中村欲樹又聯絡過在軍統的內線,那名內奸並沒有和出雲號同歸於盡,還活得好好的。並且內線告知中村欲樹,收買那名內奸的,是軍統一名叫幽靈的特工。而此人真實的檔案,他的許可權不夠,檢視不了。
今村欲樹發電給國內外務省,讓外務省派人監管在申海軍軍官和其家人的賬戶,一有來源不明的資金匯入,那就要立即對其展開調查。
同時又抽於一個精幹的小組,密切監視和海軍軍官有接觸的人,那個軍統特工幽靈,肯定也會混跡其中。只要你們再傳遞情報,那根據我在軍統安插的內線一印證,那就能鎖定是誰了。
“東家,這是這半個月的賬目,你看一下。”掌櫃楊雨亭將賬簿恭恭敬敬地捧到陳楓面前。
這是陳楓在法租界開的雜貨店,店名就是陳記雜貨店。陳楓為了能更好的潛伏,招的掌櫃和兩個夥計,那都是身家清白,和哪方勢力都沒有牽扯的申城本地人。雖然陳楓不指著這個雜貨店發財,但該做的樣子還是必須得做的。就比如這每個月兩次的查賬,你可不能去考驗人心,這個是最經不起考驗的。你要是疏忽管理,那你僱的人就敢捲款跑路。
賬簿檢查無誤,陳楓放下賬簿問道:“楊掌櫃,店裡的生意還好吧。”
“東家,上半個月生意只是一般,可自從這戰事一起,生意就忽然好起來了。昨天還有位大買家把所有的糧食都買走了,並說咱們有多少他能要多少。”楊雨亭給了建議道:“東家,要不咱們多進點?反正不愁賣。”
陳楓卻拒絕道:“老楊,現在這時候,能這麼大手筆買糧食的,那都是甚麼人,你心裡應該有個數吧。以後這些人的生意,咱們不做。凡是來買糧食的,每人最多賣五十斤,多了不賣。咱們是小店,可經不起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