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巡捕來了,帶隊的探長還是熟人,護衛隊長鬆了口氣。
倒不是護衛隊長慫,不敢對小鬼子特務開槍。這年頭當護衛的,哪個不是心狠手辣,哪個手上沒沾過血?在這裡開槍,護衛隊不是不敢,是實不能耳。要是在這裡見了血,出了人命,那永安百貨的生意可就得大打折扣了。不到萬不得已,護衛隊是不會在這裡開槍的。
“宋隊長,這是怎麼回事?”帶隊的雷明探長在指揮巡捕用槍指著小鬼子特務後,問護衛隊長道。
宋隊長收起了手中的槍道:“雷探長,這幾個是小鬼子的特務,他們來故意給咱永安百貨製造混亂,雷探長你可得好好治治他們。”
小澤雄二立即發表抗議:“你滴胡說八道,我不是故意來搗亂的,我是來搜查可疑分子的。”
從圍觀者的七言八語中,雷明已聽到了個大概,再結合小鬼子特務搜查衛生間,雷明就明白小鬼子特務的目的了,他沉聲問道:“你是懷疑那個可疑分子會在衛生間喬裝打扮從而逃走?”
小澤雄二點點頭:“對。”
雷明右手一揮:“先讓你的人把槍繳了,然後讓我的人配合你的人將衛生間搜查一遍。”
小澤雄二想了想,這也不是不可以,真要和巡捕幹起來,今天來的人那都得交待在這裡。在小澤雄二的命令下,特務們不情不願地交了槍。又有巡捕對特務們搜了身,確保身上沒有手槍和匕首一類的利器了,這才由兩名巡捕看著一個特務在兩個衛生間搜查起來。
兩個衛生間很快搜查完畢,結果當然是不出所料,是一無所獲。雷明探長也不再客氣,右手揮命令道:“全部帶走。”
這時那個捱了陳楓一耳光的特務一指陳楓道:“他,他就是我們要抓的可疑分子,連他也得一起帶走。”
這傢伙打得甚麼主意,陳楓是心知肚明。自己扇了他一耳光,這傢伙沒報復回來,心裡是不甘心,想著把自己一塊帶到巡捕房,那在巡捕房關在一起,自己還不是任憑他們搓扁揉圓。
陳楓來到雷明探長身前,從西裝的口袋中掏出一個金光燦燦的金質煙盒,煙盒開啟,裡面裝的竟然是雪茄。陳楓取出一支遞給雷明,又掏出打火機給點上火。然後給自己也點上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個菸圈,陳楓才辯解道:“雷探長,我正在裡面解決生理問題呢,這傢伙忽然就‘‘拉開了門,我這一驚之下,手就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和他的臉來了個親密接觸。他說我是那個可疑分子,那絕對是對我的打擊報復。雷探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在陳楓開啟煙盒時,雷明的眼睛就亮了,這種雪茄,那絕對是高檔貨,因為公董局的公董們抽的就是這個。如果不是怕丟了份,雷明可不捨得就這麼抽了,高低得拿回去在同僚面前顯擺顯擺。因為這個雪茄,雷明給陳楓打上了一個標籤,這個公子哥,不但富,而且貴,因為這種雪茄,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而且,這小子還是個人才,甚麼你手一抖,和那個特務的臉來了個親密接觸。你看那傢伙半邊臉腫的,那得有多大仇多大怨,才能打成這樣。就憑這一巴掌,雷明就斷定,這小子雖然不是那個可疑分子,多半也是他的同夥,是來接應他的。但那又如何,關我屁事,這樣的人,就是帶回了巡捕房,那也是隻有一個結果,將人給放了,而且還得是恭恭敬敬地將人送走。畢竟,能掏出這種雪茄的,背後的能量都小不了。所以,我何必是多此一舉。
心思輾轉之間,雷明心裡已有決斷。他對那個特務呵呵冷笑道:“拜託,用你的腦子好好想一想,你們說的可疑分子穿的是長袍,可這位公子穿的是啥?是西裝。就算是這位公子換了裝,可他換下來的衣服呢?總不能平白消失了吧。”
這話說得小澤雄二他們是無言以對,你就是將換下的衣服燒了,那也得有時間啊。現在不但沒有那個時間,也沒聞到有燒衣服的味。這人個頭倒是差不多,可個頭差不多的人多了去了,難道那都是嫌疑人了。而且呂萬山也看過了,的確不是,他可是和山鷹見過面的。小澤雄二瞪了那個特務一眼,像是在說,你個智障,你就不能找個好點的藉口?
隨著雷明探長的手一揮:“帶走。”
特務們垂頭喪氣地被巡捕給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