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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第785章 裂痕與代價

2026-01-22 作者:失jie憶

破損缺口之外,並非直接面對無垠星空,而是永珍星塔那宏偉而複雜的金屬外壁結構。巨大的弧形塔身向上延伸,沒入上方扭曲的星穹;向下望去,則是深不見底的、被灰黑色歸墟氣息繚繞的塔基區域,那裡隱約可見被鎮壓的裂縫入口,如同星空的一道醜陋傷疤。

林峰帶著紫靈,落腳在一段狹窄的、佈滿了鏽蝕和能量灼痕的外部維修棧道上。棧道懸空,下方是令人眩暈的高度和混亂的能量湍流,狂風裹挾著冰冷的塵埃和稀薄的歸墟氣息呼嘯而過,吹得人衣袂獵獵作響。

暫時脫離了追兵,但危機遠未解除。他們此刻的位置,依舊處於歸墟教廷控制的星塔範圍之內,而且暴露在外壁,更容易被巡邏的蝕星者或者探測法陣發現。必須儘快找到相對安全的路徑,與薇拉、艾雯她們匯合,然後撤離。

林峰迅速服下第二枚恢復丹藥,同時將神識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探查周圍環境。紫靈則疲憊地靠在冰冷的金屬欄杆上,握著完全失去光芒、裂痕又擴大了幾分的星辰水晶,臉色蒼白,氣息萎靡。接連的奔逃、激發星輝,讓她本就未痊癒的身體雪上加霜。

“你怎麼樣?”林峰關切地問了一句。

“還……還能撐住。”紫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但顫抖的聲音出賣了她的狀態。

林峰點點頭,沒再多說,現在不是休整的時候。他仔細觀察著棧道兩端的延伸方向。一端向著星塔上部蜿蜒,但那邊隱約能感覺到較強的能量波動和守衛氣息;另一端則向下,深入塔基區域的陰影,看起來更加危險,但或許也更為隱蔽。

“向下走。”林峰做出了決定。向上靠近星塔主體和教廷重點佈防區域,無異於自投羅網。向下雖然靠近裂縫,環境更惡劣,但教廷的防守力量可能相對薄弱,而且更接近他們潛入時使用的星脈通道入口大致方位。

他攙扶起虛弱的紫靈,沿著狹窄鏽蝕的棧道,小心翼翼地向下方潛行。棧道年久失修,不少地方欄杆斷裂,踏板腐蝕穿孔,行走其上,驚險萬分。下方湧上來的混亂能量流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腐蝕性,不斷衝擊著他們的護體靈光。

越往下,光線越是昏暗,只有星塔外壁上一些殘存的、黯淡的星辰符文和外界扭曲星空投下的詭異光影,提供著些許照明。空氣中歸墟的腐朽氣息越發濃重,甚至開始夾雜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無數靈魂哀嚎的細微精神低語,直往人腦海裡鑽,試圖引動心魔,侵蝕神智。

林峰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運轉混沌法則,在兩人周圍形成一個微弱的力場,過濾、中和這些無形的精神汙染。紫靈也努力集中精神,抵禦著那無孔不入的低語。

下行約數百丈,棧道到了盡頭,連線著一片更加廣闊、但結構也更加支離破碎的外部平臺區域。這裡似乎是星塔外壁某處大型能量噴射口的廢棄基座,佈滿了巨大的、如同怪獸獠牙般的斷裂管道和坍塌的金屬結構。平臺邊緣之外,就是那片被灰黑色霧氣籠罩的、通往裂縫深淵的虛空。

而在這裡,林峰敏銳地感知到,空氣中的歸墟氣息出現了一種奇異的“律動”。這種律動並非來自星塔本身或者教廷的儀式,而是彷彿源自下方那深不見底的裂縫深處,帶著一種古老、原始、且無比浩瀚的惡意與吸引。

同時,他也發現,平臺靠近星塔外壁的一側,有一個被坍塌物半掩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內隱約有微弱的能量流動,似乎通向星塔內部。

“那裡……可能是另一條廢棄的維護通道,或許能繞回星塔內部,找到通往星脈通道的路。”林峰指著那個洞口。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向洞口移動時,異變陡生!

下方那被灰黑霧氣籠罩的裂縫深淵,毫無徵兆地劇烈翻騰起來!濃郁的歸墟氣息如同沸騰的開水,向上噴湧!緊接著,一道難以形容其龐大的、灰暗扭曲的“影子”,似乎從裂縫極深處緩緩“浮”了上來!

那影子並無固定形態,時而像是一團蠕動的黑暗星雲,時而又彷彿一張覆蓋了整個視野的、佈滿痛苦面孔的巨網,時而又化為無數只伸向星塔基座的、由純粹歸墟能量構成的猙獰巨爪!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伴隨著更加清晰、更加狂亂的精神嘶吼與低語,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上!

“那是……歸墟淺層洩露出來的……某種存在?還是裂縫本身的異動?”林峰心中駭然,連忙拉著紫靈躲到一處巨大的斷裂管道後面,全力收斂氣息。

這股威壓之強,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歸墟教廷成員,甚至比那位暗祭祀還要恐怖數倍!雖然隔著遙遠的距離和星塔的鎮壓封印,但僅僅是洩露出來的一絲氣息與精神汙染,就讓他靈魂戰慄,混沌法則力場劇烈波動,幾乎有崩潰的跡象!紫靈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眼中流露出極致的恐懼,那是源自生命層次的本能畏懼。

“是……是歸墟意志的……一絲投影?還是某個被困在淺層的……古老邪物?”紫靈顫抖著傳音,守望者一族對歸墟的瞭解顯然比林峰更深,“教廷的儀式……可能真的觸及到了封印的核心,引動了裂縫另一端的存在……”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星塔基座方向,那被鎮壓的裂縫入口處,驟然爆發出沖天的灰黑色光柱!光柱之中,無數扭曲的符文和痛苦的靈魂虛影翻騰嘶嚎!與之同時,林峰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這座宏偉的永珍星塔,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塔身各處,那些原本就已被汙染的星辰符文,光芒瘋狂閃爍、明滅,一些地方甚至開始崩裂、脫落!星塔本身散發的秩序之力,正在急劇衰減!

天樞陣眼方向的能量暴動尚未平息,裂縫深處又出現如此異變!歸墟教廷的儀式,顯然已經到了一個非常關鍵且危險的階段,甚至可能已經部分失控!

“不好!星塔的鎮壓力量在減弱!裂縫另一邊的存在正在試圖擴大裂口,或者傳遞更多力量過來!”林峰臉色大變。他們之前的干擾,或許延緩了教廷對陣眼的侵蝕,但也可能意外地加劇了能量系統的紊亂,間接削弱了星塔對裂縫的壓制,給了裂縫另一端可乘之機?

轟隆隆——!

整個星塔的震動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不再是區域性,而是整體都在搖晃!外部平臺劇烈顛簸,大量的金屬碎屑和晶石殘骸如同雨點般從上方落下。裂縫中噴湧出的灰黑霧氣更加濃郁,那股恐怖的威壓和精神汙染也越發清晰,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極力掙脫束縛,要將觸角探入這片現實宇宙!

“快!進那個洞!”林峰當機立斷,不管裡面通向何方,必須立刻離開這個暴露且危險的外部平臺!

他半扶半抱著幾乎虛脫的紫靈,頂著漫天落下的碎屑和狂暴的能量亂流,艱難地朝著那個被半掩的洞口衝去。

就在他們即將衝入洞口的剎那——

嗤!

一道凌厲無匹、蘊含著極致腐蝕與死寂意味的灰黑色光束,毫無徵兆地從側上方的陰影中射來,直取林峰的後心!攻擊之刁鑽狠辣,時機把握之精準,顯然出自高手,且早已潛伏多時!

林峰汗毛倒豎!他此刻大部分力量用於保護紫靈和抵禦外部威壓,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倉促間只能勉強將身體向側面一扭,同時將混沌法力凝聚於後背。

噗!

灰黑色光束擊中了他的左肩胛偏下的位置!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被洞穿,一股陰冷、死寂、帶著強烈腐蝕與靈魂撕裂痛楚的力量,瞬間侵入體內!林峰身體劇震,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踉蹌著向前撲倒,連帶紫靈也一起摔向洞口。

“林峰恩人!”紫靈驚呼。

“嘿嘿,果然還有漏網之魚。真是頑強的蟲子。”一個陰冷戲謔的聲音響起。只見平臺上方一處較高的斷裂結構上,一道身披暗祭祀長袍、但氣息比之前那位稍弱一些的身影緩緩浮現。他手中握著一柄白骨製成的扭曲法杖,杖頭鑲嵌的慘綠色寶石正閃爍著不祥的光芒。顯然,這是一位留守星塔內部、未被天樞陣眼異變引開的暗祭祀,或者是從別處趕來的支援者。他早已發現了林峰和紫靈的蹤跡,一直隱忍不發,直到這最關鍵時刻才發動致命偷襲!

這位暗祭祀看著倒在地上的林峰和氣息萎靡的紫靈,眼中幽綠魂火跳動,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干擾儀式,殺我教廷精銳……本祭祀要將你們的靈魂抽出來,投入歸墟裂縫,永世承受煉魂之苦!”

他並不急於立刻殺死兩人,似乎想慢慢享受獵物垂死掙扎的樂趣,亦或是忌憚下方裂縫的異動和星塔不穩定的環境。

林峰倒在洞口邊緣,左肩後背傳來劇痛,那股入侵的歸墟死寂之力正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血肉,侵蝕他的神魂。他強忍著撕裂般的痛苦和陣陣襲來的眩暈感,混沌道種在丹田內瘋狂運轉,艱難地對抗、消磨著那股異種能量。

紫靈掙扎著爬起來,擋在林峰身前,儘管她此刻弱得一陣風都能吹倒,卻依然舉起那枚佈滿裂痕的星辰水晶,對準了上方的暗祭祀,眼中是決絕的光芒,“休想傷害他!”

暗祭祀嗤笑一聲,法杖隨意一點,一道灰黑色的能量箭矢便射向紫靈,速度不快,但足以將她脆弱的身體徹底洞穿、腐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林峰身下,那個黑黢黢的洞口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空間波動!緊接著,一道柔和的、帶著清新自然氣息的淡綠色光芒,如同水波般從洞內湧出,瞬間將林峰和紫靈籠罩!

灰黑色的能量箭矢射入這片淡綠色光暈,速度驟減,箭身上的腐蝕效能量被迅速中和、淨化,最終在距離紫靈面門僅有三尺處,徹底消散。

“甚麼人?!”暗祭祀眼神一凝,厲聲喝道。

淡綠色光暈之中,兩道人影緩緩浮現,擋在了林峰和紫靈身前。

正是薇拉和艾雯!

只是此刻的薇拉,臉色比林峰好不了多少,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銀炎長袍多處破損,氣息起伏不定,顯然經過一番苦戰。而艾雯雖然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周身自然之力湧動,與洞內湧出的淡綠色光暈連成一片。

她們竟然找到了這裡!

“林峰!紫靈!”艾雯看到林峰重傷倒地,紫靈虛弱不堪,眼中瞬間充滿了擔憂與焦急。

薇拉則死死盯著上方的暗祭祀,手中銀炎長劍再次燃起雖然黯淡卻依舊不屈的火焰,“你們的陰謀,不會得逞!”

暗祭祀看著突然出現的薇拉和艾雯,又看了看下方裂縫越來越劇烈的異動和星塔瀕臨崩潰的跡象,臉上閃過一絲不耐與猙獰。

“哼,又多兩隻送死的蟲子。正好,一併解決了,用你們的靈魂和血肉,為我教廷的大業增添幾分祭品!”

他不再留手,手中白骨法杖高舉,口中唸誦起急促邪異的咒文。杖頭慘綠寶石光芒大盛,周圍的灰黑色歸墟氣息如同受到召喚,瘋狂匯聚而來,在他頭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漩渦!漩渦中心,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力和靈魂撕裂感!

“歸墟之觸·吞魂!”

黑暗漩渦緩緩下降,帶著無可抵禦的威勢,朝著下方四人籠罩而下!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彷彿被腐蝕出淡淡的痕跡。

薇拉和艾雯面色凝重至極。她們狀態不佳,面對一位全盛狀態(至少看起來如此)的暗祭祀施展的強力法術,幾乎難以抵擋。

而林峰,倒在洞口,看著那緩緩壓下的黑暗漩渦,看著擋在身前的薇拉、艾雯和紫靈,感受著體內肆虐的歸墟之力和肩背處傳來的劇痛,聽著星塔崩潰的呻吟和裂縫中傳來的恐怖嘶吼……一股強烈的不甘與怒火,混合著某種決絕的意念,在他心中轟然爆發!

不能死在這裡!不能讓大家死在這裡!歸墟教廷的陰謀,必須阻止!星塔不能徹底崩潰!

混沌道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虛空、沉寂、混沌三種法則的感悟在生死壓迫下激烈碰撞、交融!侵入體內的歸墟死寂之力,彷彿成了某種催化物,刺激著他體內潛藏的力量……

他的意識,在劇痛與不甘中,彷彿觸控到了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那不僅僅是三種法則的融合,更似乎關乎著某種……本源的對立與轉化?

但此刻,沒有時間給他細細體悟。

在那黑暗漩渦即將吞噬眾人的前一刻,林峰用盡最後的氣力,嘶啞地低吼出聲,同時,他將自己殘存的所有法力、神識,乃至一部分生命本源,不顧一切地注入了丹田內那枚瘋狂旋轉的混沌道種之中!

“給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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