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大廳中,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暗祭祀、星軌尊者、血屠三人,重傷萎靡,修為跌落,被林峰那如同實質的殺意和手中混沌光團的恐怖波動牢牢鎖定,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稍有異動,眼前這個變得深不可測的青年,會立刻將他們徹底抹殺,就像抹去塵埃一樣簡單。
“你想知道甚麼?”最終還是星軌尊者最先開口,他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與疲憊。身為星穹殿高層,他比暗祭祀和血屠更清楚眼前這混沌領域和那法則光團代表著甚麼——那是觸及宇宙本源規則的力量!即便是星穹殿殿主親至,恐怕也要忌憚三分。
林峰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第一,你們三方,還有聖殿等其他勢力,目前對混沌星海、迷途之淵,以及我的搜尋,到了何種地步?具體部署如何?”
暗祭祀幽綠魂火微弱地跳動,嘶啞道,“聖殿聯合了部分中立勢力和傭兵,在混沌星海邊緣和已知的幾個入口布下了天羅地網,由耀星主教親自坐鎮,配備了‘聖光巡天儀’,能夠大範圍感應強烈的星辰與混沌能量波動,你之前啟用模型和突破的動靜,很可能已經被他們察覺,正在調集力量朝這個方向趕來。”
星軌尊者介面,“星穹殿與聖殿有合作協議,共享部分情報。我們殿內傳承的‘星命羅盤’,能夠模糊推演與星辰相關的重要寶物或人物的動向。此次我帶隊前來,便是羅盤指向了迷途之淵深處有時空異動與強大星辰本源反應。至於其他勢力……影盟似乎也在暗中活動,但行蹤更加詭秘。深紅之爪算是被我們臨時拉攏。”
血屠啐出一口血沫,甕聲道,“老子就知道跟著你們沒好事!聖殿那幫偽君子,還有星穹殿,都不是好東西!除了你們,嚎風星淵那邊好像也有動靜,據說是‘虛空遺族’的人馬在集結,不知道是不是也衝著這邊來的。”
林峰默默記下。聖殿、星穹殿聯合封鎖外圍,影盟暗中窺伺,虛空遺族也有異動……局勢果然複雜。自己在這裡的動靜,恐怕已經引起了多方注意。
“第二,歸墟教廷對星源火種如此執著,除了其本身的價值,是否還有其他圖謀?你們對‘寂滅之心’瞭解多少?”林峰看向暗祭祀,這個問題至關重要。
暗祭祀魂火猛地一縮,沉默片刻,才嘶聲道,“星源火種……是孕育新星、創造星辰本源的原始火種,對我聖教研究歸墟與創生的對立轉化,有不可估量的價值。若能以歸墟之力侵蝕、轉化它,或許能創造出前所未有的‘歸墟星辰’,那將是我聖教征服宇宙的基石之一。”他頓了頓,似乎下了某種決心,“至於‘寂滅之心’……那是歸墟的源頭之一,是萬物終結意志的凝聚。它並非固定在某處,而是一種……狀態,或者說,一個不斷移動的‘奇點’。教廷一直在追尋其蹤跡,試圖與之共鳴,獲得終極的歸墟權柄。最近……有跡象表明,寂滅之心的活動似乎變得頻繁,並且……似乎在朝著某個方向‘移動’。”
朝著某個方向移動?林峰心中一動,難道與永恆星門或者星炬有關?歸墟也在尋找並試圖破壞最終的希望?
“第三,關於‘初始星樞’,你們知道多少?”林峰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一次,三人都露出了茫然之色。暗祭祀搖頭,“初始星樞?未曾聽聞。”星軌尊者皺眉思索,“星穹殿最古老的典籍中,似乎有提及‘星神起源之地’,但語焉不詳,只說是傳說,具體座標早已失落在時光長河中。”
血屠更是一臉懵。
看來,關於初始星樞的具體資訊,即便在這些大勢力高層中,也屬於絕密中的絕密,或者乾脆已經失傳。唯有透過永恆星樞模型,才能獲得準確座標。
林峰不再詢問,心中已有計較。外部強敵環伺,必須儘快離開此地,前往初始星樞。但在離開前,需要處理掉眼前這三個麻煩,並且……修復一下受損的星空模型。這模型是通往初始星樞、操控永恆星門的關鍵,不能有失。
他看向三人,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暗祭祀三人頓時心中一緊,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到了。
“我已回答你的問題……”星軌尊者試圖爭取。
林峰打斷了他,“我說過,回答我的問題,或許可以留你們一命,廢去修為,放逐虛空。”
他緩緩抬起手,手中的混沌法則光團開始流轉,“但,你們之前的所作所為,尤其是傷我同伴,損毀迴廊根基,罪不可赦。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話音落下,他手中光團驟然分出三道細若髮絲、卻蘊含著恐怖法則之力的混沌鎖鏈,瞬間沒入暗祭祀、星軌尊者、血屠三人的丹田與識海!
“啊——!!!”
三人同時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渾身劇顫,彷彿承受著世間最痛苦的刑罰。他們的修為,被這混沌鎖鏈強行、徹底地封印、瓦解!不僅僅是跌落境界,而是從根源上被廢掉!從此淪為比凡人還不如的廢人,而且鎖鏈會持續侵蝕他們的生機,讓他們在無盡的虛弱與痛苦中苟延殘喘,直至壽元耗盡。
這比直接殺了他們,更加殘酷。
做完這一切,林峰不再看癱軟在地、如同爛泥般呻吟的三人,轉身走向大廳中央的星空模型。
薇拉在艾雯的救治下,已經甦醒過來,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無性命之憂。她看著林峰走來,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震撼,也有一絲擔憂。
“林峰道友,你……”薇拉欲言又止。林峰剛才展現出的雷霆手段和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讓她都有些陌生和敬畏。
“薇拉長老,感覺如何?”林峰語氣溫和了一些。
“已無大礙,多謝道友相救。”薇拉掙扎著要起身行禮。
林峰擺手示意不必,然後看向受損的星空模型。模型上被歸墟之種侵蝕的部分,大約佔了十分之一,灰敗的裂痕如同醜陋的傷疤,破壞了整體的和諧與美感,也影響了其法則運轉的流暢性。
“這模型是通往初始星樞的關鍵,必須修復。”林峰沉聲道,“我需要藉助星源火種和時間碎片的力量,嘗試驅除歸墟侵蝕,修復法則迴路。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在此期間,還需二位護法。”
艾雯用力點頭,“你放心,我們會守好這裡!”
薇拉也鄭重道,“道友儘管施為。”
林峰不再多言,重新在星空模型前盤坐下來。他將封印著星源火種的黑匣放在身前,又將時間碎片置於掌心。心神再次與模型核心連線,同時引動星源火種的創生淨化之力與時間碎片的時光回溯之力,緩緩注入模型受損的區域。
混沌色的法則之力作為主導和調和,引導著這兩種力量,小心翼翼地衝刷、修復著那些灰敗的裂痕,驅散殘留的歸墟侵蝕,並嘗試以時光之力,將被破壞的法則迴路“回溯”到受損前的狀態。
這是一個精細而耗神的工作,比強行煉化核心更加考驗對力量的掌控。林峰全神貫注,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艾雯和薇拉則警惕地守護在側,一邊調息恢復,一邊留意著入口和周圍的動靜。她們知道,雖然暫時擊退了強敵,但危機並未真正解除。聖殿的大軍,還有其他可能被吸引來的勢力,隨時可能抵達。
永恆迴廊,這片原本應該是絕對安寧的避世之所,此刻卻成了風暴眼中,短暫而脆弱的平靜之地。
時間,在修復與等待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