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泰州市,園丁小區門口。
兩個男人從勞斯萊斯上下來,孟德昆對司機說了幾句,司機點點頭,開車離去。
夜風有點涼,但這會兒吹不散兩個男人身上的燥熱。
孟德昆嘴裡叼著根菸,沒點火。
旁邊,慕小虎滿面紅光,走路都有點飄,那雙平時死氣沉沉的眼睛裡,現在全是興奮的光。
那種光,叫“見世面”。
“姐夫!”
慕小虎一把摟住孟德昆的肩膀,也不叫孟哥了,改口改得那叫一個順溜:
“我服了,我是真服了。以前我在小說裡寫皇帝選妃,那都是瞎編的。今天……今天那個‘宮宴’,那才是真皇帝啊!”
他回味著剛才在包廂裡的場景。
這小子剛經歷了一場洗禮。
泰州最頂級的商K,最貴的酒,最懂事的姑娘。
幾十個極品佳麗,穿著各朝各代的衣服,圍著他轉。
那種眾星捧月的感覺,讓他這個只敢偷看鄰居少婦的宅男,徹底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但孟德昆沒動真格的,
畢竟那裡的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的眼。
孟德昆笑了笑:“這才哪到哪,等你甚麼時候去了京都,帶你去見識見識‘趙都禮宴’、‘大唐宮宴’、‘蜀宴賦’。”
兩人走進小區,昏黃的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慕小虎看著天空,感嘆了一句:
“有錢真好!”
“姐夫,我有思路了。真的,我現在腦子裡全是劇情。回去我就要把這一段寫進書裡!今晚我要爆更一萬字!”
“先別急著碼字。”
孟德昆看了一眼還在興奮頭上的便宜小舅子,眼神微閃:
“趁著現在腦子活泛,你給我講講。你那個大姑,也就是我那美豔丈母孃慕南梔,她到底為甚麼這麼討厭有錢人?”
“按理說,誰不想過好日子?她那個極端法,有點不對勁。”
聽到這話。
慕小虎臉上的興奮勁兒稍微退了一點。
他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
也許是今晚孟德昆帶他見了世面,把他當親兄弟看。
也許是酒精麻痺了大腦。
慕小虎那張本來挺嚴實的嘴,這會兒徹底鬆了褲腰帶。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孟德昆耳邊。
“姐夫,這事兒……是家醜。我說了你可別往外傳,換個人打死我都不說。”
孟德昆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是你姐夫,咱們是一條船上的。”
慕小虎嚥了口唾沫,藉著酒勁,把那段塵封的往事抖了出來。
“哎,姐夫,你不知道,我大姑年輕的時候,談過一個男朋友,很有錢,最後出國了,把我大姑甩了,還留下了一対雙胞胎,也就是我那兩個姐姐,許若晴和許若雨!”
孟德昆腳下一頓。
停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盯著慕小虎:
“等等。”
“你在說甚麼?”
“這還是龍國話嗎?單個字我都能聽懂,怎麼連在一起,我就聽不懂了呢?”
慕小虎剛剛一句話的資訊量也太大了,
孟德昆:“你好好給我捋一捋!”
慕小虎聲音更低了:
“哎,我大姑這人,命苦。”
“她年輕的時候,那是咱們泰州一枝花,追她的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
“她當時談過一個男朋友。”
“超級有錢,又帥,開著進口車,戴著大金錶那種。”
“我大姑陷進去了,死心塌地要嫁給他。”
孟德昆挑眉:“然後呢?始亂終棄?”
“對。”
慕小虎嘆了口氣:“他在國外還有老婆孩子。玩膩了,拍拍屁股出國了,把我大姑給甩了。最要命的是……那時候我大姑已經懷孕了。”
“而且懷的是雙胞胎。”
“我大姑那時候也是倔,非要把孩子生下來。”
“也就是我那兩個姐姐,許若晴和許若雨!”
孟德昆深吸一口氣,梳理了一下邏輯:
“你是說……”
“許七安,許叔叔,不是許若晴的親生父親?”
慕小虎點頭:
“嗯!”
“肯定不是啊!”
“不過許姑父是真的愛我大姑,對外說那孩子,是他他的,把那兩個孩子當親生的養!”
孟德昆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
這許七安,是真男人啊!
這是甚麼精神?
這是頂級的接盤俠精神!這是純愛戰神啊!
怪不得慕南梔對“有錢人”、“做生意的”這麼大怨氣。
甚至到了變態的地步,原來是被頂級渣男傷過。
邏輯通了。
全通了。
“牛逼。”
孟德昆只能吐出這兩個字。
但他馬上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你剛才說……”
“許若晴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妹?”
“雙胞胎?”
慕小虎再次點頭,推了推眼鏡:
“對!”
“許若晴是大姐,許若雨是二姐。”
“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別說外人了,就是我有時候不說話都分不清。”
孟德昆腦海裡瞬間浮現出許若晴那清純可人的模樣。
然後自動複製貼上了一個。
雙胞胎,還是那種基因極好的雙胞胎。
孟德昆感覺自己的DNA動了。
“這事兒……晴兒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慕小虎苦笑一聲:
“這就要說到第二個秘密了。”
“姐夫,你聽了可別往外說,這可是違法的。”
孟德昆點頭:“放心,我嘴最嚴。”
慕小虎看了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那個二姐,許若雨。”
“性格跟大姐完全不一樣。”
“大姐是乖乖女,學霸,保送的臨海大學。”
“二姐就是個混世魔王,從小打架逃課,學習一塌糊塗。”
“高中時候,若雨姐那成績,別說大學了,連大專線都得差二百分。”
“但是!”
慕小虎嚥了口唾沫。
“若晴姐成績好啊,還是全校第一,早就拿到了臨海大學的保送名額!”
“也就是說,若晴姐根本不需要參加考試”
孟德昆眼睛眯了起來,他已經猜到了大概。
“所以……”
“所以!”
慕小虎搶先一句。
“我大姑鬼迷心竅,她想著若雨要是考不上大學,這輩子就廢了。”
“她就讓若晴姐……拿著若雨姐的准考證,進了考場!”
“那是咱們泰州那種小地方,當年的指紋查得也不嚴,再加上這倆人長得跟複製貼上似的”
“監考老師根本沒認出來!”
“就這樣……若晴姐幫若雨姐考了個二本!”
孟德昆:“臥槽!”
這聲臥槽,發自肺腑。
這丈母孃,膽子真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