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卡拉城頭。
孟德昆看著黑巖軍陣地上一片狼藉，看著那些平時不可一世的重灌部隊被一群鳥搞得人仰馬翻。
他笑了。
效果不錯。
不過也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黑巖軍反應過來，組織起密集的防空火力網，這些鳥肯定會有傷亡。
這可都是他的眼線，是他的“空軍”，死一隻都心疼。
“收。”
孟德昆嘴唇微動，發出一聲低哨。
空中的鳥群像是聽到了軍令，立刻停止投彈，雙翅一振，拉昇高度，盤旋在雲層之上，等待下一次指令。
孟德昆轉頭看向身後的石川零。
“傳我命令，全軍整備。”
“等我訊號，全線出擊，一個不留！”
“我去去就來！”
石川零一愣，大眼睛眨巴著：
“主人？你要去幹甚麼？”
孟德昆指了指遠處的黑巖軍，
“擒賊先擒王。我先去看看和世凱在哪裡？“
“主人，太危險了，還是讓別人去吧”
“別擔心。”
孟德昆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輕鬆，“去去就回！”
說完。
他轉過身深吸一口氣。
丹田內陰陽二氣瘋狂運轉。
【罡氣護體：開】
一層淡淡的金色光罩，瞬間覆蓋全身。
緊接著。
【飛行術：發動】
“起！”
沒有助跑，沒有跳躍。
孟德昆雙腳離地，整個人違反物理定律，直接飄了起來。
然後。
嗖——！
空氣爆鳴。
他化作一顆金色流星，從百米高的城牆上激射而出。
直撲黑巖軍陣地。
城牆上。
幾千名鐵木軍士兵，幾十名軍官。
全都看傻了。
嘴巴張大，下巴差點砸腳面上。
“飛……飛起來了？”
“沒吊威亞？沒噴氣揹包？”
“真的是飛？！”
這畫面衝擊力太大。
那是神話照進現實。
“神父！！”
“這是真神降臨啊！”
嘩啦啦。
一片片士兵跪倒在地，眼神狂熱，膜拜那個在空中飛行的身影。
石川零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是激動，也是驕傲。
看！
這就是我的主人，這就是把我征服的男人！！！
.......
黑巖軍陣地。石頭雨停了。
黑白Joker剛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天空。
下一秒。
他的豎瞳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那是甚麼？”
空中一個人影裹著金光。
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朝著這邊撞過來。
沒有滑翔翼，沒有推進器。
純肉身飛行。
“飛人？”
黑Joker那張撲克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
作為阿斯塔特的高階改造人，他知道這世界的底細。
要想飛，必須進行極其複雜的生物改造，甚至要植入反重力器官。
但眼前這個人……
看起來就像個普通人。
“難道是S級的改造人？”
黑Joker喃喃自語，手心裡全是汗，“不可能……除了德古拉博士，沒人能研究出S級的改造人”
但很快，驚恐變成了猙獰。
他想起了阿斯塔特研究所的一條鐵律：
【改造守恆定律】
凡是改造人，身體容量有限。
強化了飛行，就必須犧牲力量和防禦。
飛得越快，身板越脆。
“哼。”
黑Joker冷笑一聲，找回了自信，“看來只是個只會飛的脆皮。”
“老子可是力量型強化！還會怕你？”
他看了一眼身後還在發抖的和世凱。
這是立功的好機會。
只要把這個“飛人”打下來，和公子肯定重重有賞。
“閃開！”
黑Joker大吼一聲，推開擋在前面的方塊小隊成員。
他大步上前。
站在那個鋼鐵龜殼前。
雙腳猛地踏地。
轟！
地面龜裂。
他全身肌肉隆起，那一半覆蓋著鱗片的身體，泛起金屬般的光澤。
雙臂交叉。
擺出了一個硬抗衝擊的姿勢。
“來吧！”
“讓老子把你撞成肉餅！！！”
......
高空之中。
孟德昆飛過坦克群頭頂。
看著下面還在開炮的鐵疙瘩。
“剛才不是要看科技的力量嗎？還給你們！”
意念一動，
嘩啦啦——！
幾百枚從航母彈藥庫裡收來的航空炸彈，像倒垃圾一樣傾瀉而下。
“轟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在黑巖軍陣地中心開花。
幾十輛坦克瞬間被氣浪掀飛到了天上，炮管都扭成了麻花。
這才是真正的“人形轟炸機”！
......
接著，
孟德昆開啟【透視之眼】。
他的視線穿透了煙塵，穿透了人群。
直接鎖定了那個縮在龜殼裡的和世凱。
“找到你了。”
孟德昆冷笑。
緊接著。
他看到那個擋在前面的半人半鬼的傢伙。
視線一掃。
看到了對方脖子上掛著的那塊特殊的狗牌。
灰色的金屬，上面刻著一個小丑圖案。
Grey Joker（灰色小王）。
“喲？”
孟德昆眉毛一挑，
“黑白Joker？對和家這麼忠心？”
“看著挺抗揍的。”
“那就拿你試試我這第十一層的《陰陽合歡功》到底有多猛！”
孟德昆根本沒有減速。
反而再次加速！
他把自己變成了一枚人形導彈。
全身的內力瘋狂湧向右拳。
拳頭上，竟然隱隱燃起了一層淡藍色的火焰。
那是內力實質化的高溫！
“找死！！”
孟德昆一聲大喝，從天而降。
地面上。
黑白Joker紮好馬步，雙臂交叉，那是他最強的防禦姿態，連坦克的炮彈都能硬扛。
“去死吧！！”
Joker怒吼。
下一秒。
兩者相撞。
“轟——！！！”
一聲巨響。
如同平地驚雷。
沒有所謂的僵持，沒有所謂的勢均力敵。
黑白Joker那張自信的臉，瞬間變成了驚恐。
在接觸的一瞬間。
他感覺自己不是撞上了一個人。
而是撞上了一列全速行駛的高鐵！
或者是……一顆隕石！
“咔嚓！”
他那引以為傲的、堪比花崗岩的雙臂骨骼，瞬間粉碎成渣。
緊接著是胸骨、肋骨。
“噗——”
一大口綠色的血液，混雜著內臟碎片，從他嘴裡狂噴而出。
整個人像是被踢飛的皮球，直接倒飛了出去。
足足飛了幾十米。
“砰”的一聲砸進了一輛坦克的裝甲板裡，扣都扣不下來。
秒殺！
絕對的力量碾壓！
甚麼改造人守恆定律，在孟德昆面前，那就是個屁！
但這還沒完。
孟德昆的氣勢不減。
打飛了黑白Joker，前面就是那個“方塊小隊”組成的鋼鐵龜殼。
“還有你們這群鐵王八！”
“開！！”
孟德昆藉著慣性，第二拳狠狠轟出。
“咚——！！！”
這一聲比剛才還要響。
那是金屬崩裂的聲音。
那十三面號稱能防導彈的合金塔盾，在孟德昆這一拳之下，竟然像玻璃一樣，寸寸崩裂！
巨大的衝擊波瞬間炸開。
“啊！！”
兩個頂在最前面的改造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胸口直接凹陷下去，內臟爆裂，當場斃命。
剩下的十一個人，也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口吐鮮血，向四周拋飛出去。
原本嚴絲合縫的龜殼。
瞬間瓦解。煙塵散去。
和世凱正縮在裡面，抱著頭祈禱。
突然感覺眼前一亮。
那個保護他的“烏龜殼”沒了。
陽光刺眼，他茫然地抬頭。
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逆著光，渾身散發著殺氣，如同魔神降臨般的男人。
那個男人正低頭看著他。
嘴角掛著一抹熟悉的、讓他做噩夢都會嚇醒的壞笑。
“和公子，好久不見啊。”
和世凱渾身一抖。
這聲音，這臉，化成灰他都認識。
“是……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