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深了。
鎮南王府內掛著的白燈籠在風中搖晃。
忙碌了一整天的下人們都已經回房休息。
整個王府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內院。
葉凡的房間內。
孟德昆沒有睡覺。
他站在房間中央,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體內真氣瘋狂運轉,他在調動兩門功法。
一門是《遁土術》,一門是《隱身術》。
孟德昆心念一動,將這兩門功法強行融合在一起。
他身上泛起一層微弱的土黃色光芒,緊接著,他的身形在房間裡慢慢變淡,直至完全消失。
這就是他自創的《遁土隱身術》。
只要運轉這門功法,施法者就可以直接融入地下。
不僅身形完全隱匿,連身上的活人氣息都會被徹底遮掩。
最霸道的是,這門功法可以在泥土下方自由穿梭,直接無視地面上的任何防禦陣法和隔音禁制!
簡直是用來夜探香閨、殺人越貨的頂級神技。
隨著法訣完成。
孟德昆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芒。
緊接著,他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
整個人就像是融化的水滴一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直接沉入了堅硬的青石板地下。
孟德昆在地下快速穿行。
憑藉著白天的記憶,徑直朝著王府後院,呂南風的房間方向潛伏過去。
......
此時。
後院,呂南風的房間內。
燭火還在燃燒,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呂南風根本睡不著。
她一個人坐在寬大的拔步床上,雙手緊緊地絞著手裡的絲綢手帕。
她那張美麗端莊的臉上,寫滿了忐忑和不安。
呂南風在心裡胡思亂想:
“那個年輕的活閻王,白天走的時候發了話,說晚上要過來找我練功。”
“可是,他現在明面上的身份,可是我的凡兒啊!”
“這要是讓府裡的丫鬟老媽子起夜,聽到或者看到了甚麼動靜。”
“要是看到他在我的房間裡亂來,這讓我以後怎麼見人,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呂南風越想越怕。
她想把門反鎖,順便開啟禁制,拒絕那個男人進來。
但她剛一轉念,又想起了那塊記錄著她所有屈辱的留影石。
“不行,不能拒絕他。”
“萬一惹怒了他,他直接把那留影石公開。”
“到時候,葉家的臉面和自己的清白,照樣全得毀了!”
呂南風嘆了一口氣。
她只能坐在床邊,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一樣,焦急地等待著。
她今晚是特意打扮過的。
就彷彿一朵徹底盛開、極盡絢爛的雍容牡丹,早已徹底成熟,散發著迷人的芳香。
呂南風的身段豐腴秀美,X大T翹,肉感十足的同時又不失窈窕。
此時她沒有穿那件素白的孝服,而是換上了一身貼身的及膝黑裙。
黑色的裙襬下,那截雪白的小腿裸露在外。
在燭光的映照下,閃動著如玉般的光澤,十分惹眼。
她那一頭青絲盤成了高貴的髮髻。
髮髻上,一根精緻的鈿合金絲鳳釵斜插著。
飽滿的耳垂上,帶著兩顆圓潤的蜃珠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白皙的玉頸配著一條銀白色的項鍊,更顯頎長。
黑裙的領口開得很低。
半露的酥胸上,一塊綠色的寶石玉佩,正好墜在那白皙深邃的深谷上方。
隨著她緊張的呼吸,玉佩一上一下地起伏著。
就在呂南風忐忑不安的時候。
房間的地板上,突然冒出一縷白光。
呂南風嚇了一跳,連忙抬頭看去。
只見那縷白光迅速凝聚成一個人形。
下一秒。
孟德昆解除了偽裝,變成自己原本那張短髮帥氣的臉龐,直接出現在了呂南風的面前!
呂南風驚得站了起來,瞪大了杏眼。
“你……”
“這....這是甚麼法術!怎麼直接從地底下鑽出來了!”
孟德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泥土,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主人的事情,你不要多問!”
接著。
孟德昆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中快速劃過。
一道淡金色的真氣飛出。
他直接在房間裡施加了一層強效的隔音禁制。
把整個房間封鎖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些。
孟德昆的目光這才落在呂南風的身上。
看著她這身精心打扮過的黑裙,看著她那呼之欲出的身段和脖子上的珠寶首飾。
孟德昆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看著呂南風那副敢怒不敢言、滿臉緊張的樣子。
孟德昆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變冷。
“怎麼,見到主人,還不知道行禮?”
聽到這聲冰冷的質問。
呂南風渾身一抖。
她咬著紅唇,壓下心頭的屈辱。
雙腿微微彎曲,雙手放在腰側。
對著孟德昆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體。
“奴家……見過主人!”
孟德昆點點頭,大步走到床邊,直接一屁股坐下。
“還算聽話。今晚打扮得不錯,有心了。”
孟德昆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抬頭看著她,冷冷地問道。
“本主人下午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
“裴聽雪怎麼說?”
呂南風心裡一慌,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回答。
“奴家...奴家下午把聽雪叫到了房裡。”
“奴家和她講了很多葉家現在的艱難處境,講了很多道理。”
“勸她為了葉家的大局,跟著你一起去前線。”
“可是……”
呂南風的聲音越來越小。
“可是她只是...只是回覆奴家說,她再想想!”
孟德昆聽完,微微眯起眼睛。
“這個裴聽雪,還真是個油鹽不進的冰山美人!”
“連婆婆出面施壓,都不肯輕易鬆口。”
“看來想拿到葉家老二的記憶碎片,還不能對她來硬的。”
“硬逼的話,可能適得其反。”
“她要是明天真不陪我去雲州前線,那就算了。”
“等我在軍營裡收拾了韓定山那個叛徒,徹底收編了葉家軍。”
“手裡有了絕對的兵權,再風風光光地回到京都,收拾這三個不聽話的娘們也不遲!”
“反正她們在王府裡也跑不掉!”
......
呂南風站在一旁。
她見孟德昆低著頭一直不說話,臉色陰晴不定。
她以為孟德昆是因為自己辦事不力而生氣了。
呂南風心裡一慌。
她生怕孟德昆發怒直接拿出留影石,或者對葉家其他人下毒手。
呂南風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孟德昆面前。
雙手抓著孟德昆的褲腿,仰起頭哀求:
“主人息怒!”
“奴家真的已經盡力了!”
“聽雪那孩子性格太倔,奴家實在逼不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