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
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聲音稍微成熟一些,極其好聽,
“小東,你別在我家門口瞎鬧了!”女人的聲音有些著急,“你趕緊回去!你太年輕了,才十八歲,我一直只是把你當孩子看呢,你別亂說了!”
顧明鳶走在前面的腳步猛地停住。
她站在臺階上,聽著這個女聲,表情一驚。她轉過頭,看著跟在後面的孟德昆。
“這是我嫂子的聲音!”顧明鳶壓低聲音說道。
接著,顧明鳶顧不上腿腳發軟,加快了步伐。她三步並作兩步,踩著臺階往四樓衝去。
孟德昆皺了皺眉,也大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口氣衝上四樓。
只見401室的防盜門敞開著。
門口站著兩個人正在對峙。
門外站著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孩。
這男孩身材幹瘦。
他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短袖,下面是一條緊身的破洞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沒有後跟的豆豆鞋。他留著一個精神小夥標配的鍋蓋頭,兩邊鬢角剃得精光。
他裸露在外的左邊手臂上,赫然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劣質過肩龍,墨水都有些發藍了。耳朵上還打著三個閃閃發亮的銀色耳釘。
典型的精神小夥打扮!
此時,這個精神小夥手裡正捏著一枝玫瑰花。
只有一枝,沒有包裝,也沒有配葉。連花瓣的邊緣都有些發黑、發蔫了。
他正把拿著花的手,拼命往門裡遞,想要塞給裡面的女人。
而站在這小夥對面的,門檻裡面的那個女人。
正是顧明鳶的嫂子,溫南晴。
孟德昆站在樓梯口,目光落在溫南晴身上,眼睛也不由得微微一亮。
這女人簡直就是一個天生尤物。
這麼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她長著一張粉面桃腮的臉,面板白皙透亮,不見一絲皺紋。
一雙標準的杏眼,眼波流轉之間,總是帶著一種淡淡的迷濛感,彷彿眼眶裡含著一汪化不開的秋水,惹人憐愛。
畫著淡淡的秀眉,小巧的紅唇沒有塗口紅,是似笑非笑地抿著!
個子其實不是很高,大概一米六出頭。可她的身材比例極好,
顯得非常修長秀美!
難怪這精神小夥堵門。
溫南晴本來還在皺著眉勸人,一看見顧明鳶上來,眼裡一下就亮了,像是總算看到了救星。
“明鳶,你回來了!”
那小夥子也嚇了一跳,回頭一看,見顧明鳶身後還站著個高高大大的男人,
身上散發著一股不好惹的氣場。
精神小夥平時雖然在街上混,喜歡逞能,但骨子裡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氣勢一下就虛了。
他猛地縮回手,攥緊那枝蔫了吧唧的玫瑰花。
“南晴姐,我……我過段時間再來找你!”
精神小夥結結巴巴地丟下一句話,連忙嚇得轉過身,
順著樓梯邊緣蹬蹬蹬往樓下竄。
孟德昆看著他跑遠,忍不住笑了一聲。
“跑得倒挺利索!”
顧明鳶沒管那小子,快步走到溫南晴面前,上上下下看了看。
“嫂子,沒事吧?這人是誰啊?”
溫南晴嘆了一口氣,拉著顧明鳶的手,連忙開口解釋。
“沒事,就是被他煩死了。”
“這小孩是我孃家以前住得近的一個鄰居,聽說我從京都回來了,就三天兩頭往我這兒跑,非說要照顧我,還說甚麼讓我給他一個機會。”
說到這裡,溫南晴臉都臊紅了些,聲音也低了。
“我都快煩死了,今天又堵在門口不走,幸好你們回來了,不然我真準備報官了!”
說著說著,她眼圈就有點紅了。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這話真一點不假。”
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為了緩解這沉悶尷尬的氣氛。
孟德昆雙手插在褲兜裡,站在顧明鳶身後,呵呵一笑,開了個玩笑。
“這也是人之常情,嫂子長得這麼漂亮,氣質又好。”
“像嫂子這個年紀和模樣的女人,那絕對是通殺。”
“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看到嫂子肯定都喜歡!”
聽到孟德昆這句直白的誇獎。
溫南晴的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紅暈。
她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呀,讓你們看笑話了。”
然後,她連忙讓開半個身子,將兩人迎進房間裡。
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孟德昆:
“這位就是你剛剛在電話裡說的那個男朋友吧?”
顧明鳶點點頭,拉著孟德昆的胳膊。
“對,他叫孟德昆!”
接著,顧明鳶轉頭看著孟德昆,故意把聲音放軟。
“哥哥,這是我嫂子,溫南晴!”
溫南晴站在門邊,聽著顧明鳶這聲嬌滴滴的“哥哥”,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感覺怪怪的。
平時明鳶說話可不是這種調調,怎麼談了個男朋友,變得這麼黏糊了。
孟德昆倒是神色自然,他對著溫南晴點點頭,語氣客氣。
“嫂子好!”
溫南晴連忙回過神來,
“你好你好,先換鞋,飯菜我都做好了,就等你們回來吃晚飯了!”
說著。
溫南晴轉過身,彎下腰,從旁邊的舊鞋櫃裡拿出兩雙乾淨的新拖鞋,輕輕放在地上。
她今天穿著一件紅色的純棉短袖T恤。
下面搭配著一條白色的紗質短裙。
這衣服的料子很薄,而且非常貼身。
薄薄的棉T恤下,因為身體前傾,胸前那兩團成熟的飽滿頓時呼之欲出。
隨著她彎腰的動作,白色的短裙微微上提。
在那短裙下,渾圓的曲線向上翹起,勾勒出一個極其優美誘人的弧線。
孟德昆站在門口。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掃過那道驚豔的弧線,心裡暗暗讚歎了一聲。
顧明鳶換好鞋,把孟德昆的眼神全都看在眼裡。
她不僅沒有吃醋,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只要人對嫂子有興趣,那接下來的療傷計劃就好辦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