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還在推杯換盞。
獅玄烈端著酒,嘴角含笑,餘光卻也一直在看下面。
他看見了獅狂在偷看顧明鳶。
也看見了獅傲天今天那股不一樣的勁。
父子三個,表面都穩。
可底下那點暗流已經撞得越來越響了。
宴席過半。
誰也沒在意伺候酒水的侍女換了一波,
此時,
獅狂看著給妖皇獅玄烈倒酒的侍女內心緊張到了極點,用眼睛的餘光一直看著主位的方向,
就在這時,高坐在主位上的獅玄烈,端起了手邊那個被暗中做了手腳的酒杯。
他仰起頭將杯中那摻了絕命毒藥“化功散”的烈酒一飲而盡。
坐在下方的獅狂,緊緊盯著這一幕,心裡狂喜。
“喝了!老傢伙把毒酒喝下去了!”
“化功散一旦入腹,他那一身大妖八階巔峰的修為,半個時辰內就會被化得乾乾淨淨,他今天死定了!!”
“嘿嘿!這皇位是我的了!顧明鳶也是我的了!”
獅狂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就在獅狂心潮澎湃的時候。
顧明鳶端起桌上的一小杯果酒,淺淺地抿了一口。
果酒下肚,她的臉頰立刻浮現出兩抹迷人的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起來。
顧明鳶假借不勝酒力,伸手揉了揉額頭。
她向獅玄烈嬌滴滴地施了一個禮。
“夫君,妾身酒量淺,這會兒覺得有些頭暈,身體乏得很”
“妾身想先退到後殿去休息一下,就不在這裡掃大家的興了。”
獅玄烈此時正覺得體內隱隱有些燥熱,他以為是烈酒的酒勁上來了,根本沒心思管她,大手一揮。
“去吧!”
顧明鳶對著獅玄烈福了福身子,
她抱起身前桌子上的白貓,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轉身準備離開大殿。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
顧明鳶突然停頓了一下,趁著別人不注意,她微微側過臉,用牙齒輕輕咬著紅潤的下唇。
用她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幽怨偷偷地看了獅狂一眼。
獅狂此時的目光也沒有離開過顧明鳶!
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擦出了一串火花。
顧明鳶觸碰到獅狂的目光,像是受到了驚嚇,又像是不捨。
她連忙低下頭,加快腳步,逃也似的轉身離開了大殿,消失在屏風後面。
這種欲迎還拒的拉扯感,簡直是要了雄獅的老命。
獅狂坐在椅子上,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他本來計劃等到今天兵變徹底成功、自己名正言順當上妖皇之後,再去內廷把顧明鳶弄到床上慢慢享用。
可現在大局已定,老頭子喝了毒酒馬上就是個死人。
獅狂看著顧明鳶那落荒而逃的迷人背影,回想著她剛剛那個勾魂奪魄的眼神。
他心裡的邪火再也忍耐不住了!
“老傢伙反正馬上要死了,老子現在就去提前享用我的戰利品!”
“而且當著他的面睡他的女人!這滋味是不是更爽!!”
過了片刻。
獅狂強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對著主位上的獅玄烈拱了拱手。
“父皇!兒子喝多了內急,想去方便一下!”
獅玄烈正和幾個長老說話,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去吧,快去快回!”
....
獅狂得到允許,轉身大步走出大殿。
一出殿門,
他輕車熟路地直接朝著妖皇休息的後殿溜了進去。
後殿。
顧明鳶剛進來,就把白貓放到了軟榻上。
她抬手攏了攏鬢邊碎髮,又扯鬆了一點領口,臉上本來就帶著酒意,這麼一弄,更像真醉了。
沒過多久,外頭果然傳來腳步聲,走得很快。
顧明鳶聽見那聲音,眼神反倒靜了下來。
來了。
果然,不一會兒門被推開。
獅狂一腳邁了進來。
“明鳶!”
顧明鳶像是被驚了一下,身子微微一顫,轉過頭看著他。
“大皇子?這……這是後宮內廷,你……你怎麼進來了!?”
顧明鳶一邊說,一邊假裝酒勁發作,開始無意識地拉扯著自己胸前的宮廷長裙,
獅狂看著她,喉結動了動。
“我若不來,你是不是就真準備一直躲著我?”
顧明鳶沒接這句,只是抬手扶住桌角,像是站都站不穩了。
“不是...妾身現在....現在感覺有點熱……”
見到這種場面,獅狂已經徹底忍不住了,
“明鳶,我來幫你解熱!”
就在獅狂邁步逼近的那一瞬間。
顧明鳶藏在袖中的手拿出了那枚獅玄烈親手給她的通訊靈符。
芊芊玉手猛地用力,
靈符在顧明鳶的袖中碎開,
一道金光猛地從虛空裡劈了出來,先是一線,接著轟然撐開,後殿的空氣都跟著一沉。
下一秒。
一道高大身影已經站在了顧明鳶和獅狂中間。
金袍加身,獅首金冠,滿臉怒意。
正是金獅妖皇,獅玄烈!
獅狂整個人一下僵住了。
他那點從小被老爹打出來的畏懼還刻在骨頭裡,剛才還發熱的腦子,瞬間涼了一半。
撲出去的身子硬生生剎住,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跪下。
“父……父皇!你怎麼來了!”
獅玄烈死死盯著他,雙眼噴火。
“這是本王的後宮,你說本王怎麼來了?”
“逆子!你要幹甚麼!?”
獅狂後背一下冒出冷汗,喉嚨滾了滾,下意識想狡辯。可話到嘴邊,他忽然又停住了。
不對!
眼前這道身影雖然和獅玄烈一模一樣,氣息也強,可邊緣有些虛,腳下那道金影也不夠沉。
獅狂眼珠一轉,立馬明白過來。
這不是獅玄烈本體。
這只是一具用精血和法力臨時凝聚出來的投影分身!
分身的實力比本體差遠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獅狂心裡那點懼意一下散了,臉上重新浮出狠色。
“他孃的禿尾巴獅子!一個破分身,也想把老子嚇住?”
獅狂看著那個分身,嘴角一歪,冷笑一聲:
“父皇,您這具分身,怕是隻能看不能吃吧!今天我就先宰了你的分身祭旗!”
話音剛落。
獅狂猛地抽出腰間的金色長刀,刀身發出一聲龍吟。
他雙手握刀,真氣灌注刀身,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個分身當頭劈了下去。
就在刀刃即將碰觸到分身的千鈞一髮之際。
真正的獅玄烈的聲音突然從他背後冷冷地傳了過來。
“分身不夠打,那本王夠不夠打!!!”
獅狂心頭一震,手裡的刀猛地停在半空。
緊接著。
那具擋在顧明鳶面前的分身,化作一道金光,直接離開了原地,嗖的一下飛回了門口,鑽進了剛踏進後殿的獅玄烈體內。
獅玄烈揹著雙手,臉色陰沉得可怕。
“逆子,你居然連本王的分身都敢砍,你想造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