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走下來,
他本來以為只要狠狠幹太古神山裡的妖族,再摸進大乾神朝就夠了。
結果現在越挖越深。
葉家不乾淨,趙家更髒!!
這解藥線,比他預想中難了太多。
孟德昆緩緩回過神。
此時,水面上的花瓣已經被打碎。
他眼神一沉,腰間猛地發力。
轟!
一股霸道無比的玄陽之氣,透過兩人緊密相連的通道,
毫無保留地送進了顧明鳶的體內。
大開大合的《顛鳳培元功》徹底運轉完畢。
一切歸於平靜。
顧明鳶的身體徹底癱軟下來。
她現在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順勢將自己的腦袋,軟綿綿地枕在孟德昆寬闊的肩膀上。
她那瀑布般的黑色長髮,在溫熱的水中四散漂浮著。
黑髮在水面上散落開來,就像是一株盛開在水中的青蓮純潔之花。
.....
過了一會兒,
顧明鳶也終於恢復了一點,
她先是肩膀輕輕一顫,呼吸亂了幾下,接著猛地睜開了眼。
一睜眼,就看見自己還被孟德昆扣在懷裡。
顧明鳶先是一僵,隨後眼裡立刻翻出一股恨意。
“我要殺了你!!!”
說著就要轉身來撈孟德昆的臉,
面對這句蒼白無力的威脅,孟德昆根本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他伸出粗壯的大手,一把捏住了顧明鳶那天鵝般修長白皙的脖頸。
大手猛地往前一推。
嘩啦!
顧明鳶被迫往前傾倒,身體瞬間離開了孟德昆的懷抱。
她那無處安放的雙手,在水裡慌亂地撲騰了兩下。
最後只能一左一右地攤開,各自死死抓住了檀香木桶的邊緣,才勉強穩住沒有一頭栽進水裡。
她細嫩的胳膊上,還掛著如同珍珠一般晶瑩的水珠,順著雪白的肌膚往下滑落,滴進水裡。
.....
顧明鳶被捏住脖子,呼吸有些困難。
她雙手死死扣住木桶邊緣,指關節都泛白了。
強撐著屈辱大聲喊道:
“就算你不怕金獅族,你也是個人族!!”
“難道你就不怕大乾神朝的鎮國太師趙無極嗎!”
“那可是我最親的義父!!”
“你今天毀了我,他一定會派大軍把你碎屍萬段的!”
聽著顧明鳶像個可憐蟲一樣搬出趙無極來嚇唬自己。
孟德昆鬆開捏著她脖子的手,冷哼一聲,
“你義父?我看那是你的野男人吧!!!”
顧明鳶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繃緊,就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
在太師府暗室裡被調教的那些不堪畫面,瞬間浮現在她眼前。
她猛地回過頭,眼睛睜得溜圓,驚恐地看著孟德昆,聲音發顫:
“你……你怎麼知道的!”
孟德昆收回手,把手搭在浴桶邊緣,身體往後一靠,任由溫水拍打著胸膛。
他看著顧明鳶那張因為驚恐而有些扭曲的絕美臉龐,緩緩開口:
“我不僅知道那趙無極是你的野男人。”
“我還是知道,他是你的殺父仇人!”
聽到孟德昆的話,顧明鳶眼底先是一顫,接著立刻抬起頭,死死盯住孟德昆。
“你胡說!”
“義父對我有再造之恩,他把我從顧家那場禍事裡救了出來,若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你現在說這些,不過是想挑撥我和義父之間的感情!”
她嘴上還在硬撐,可聲音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穩了。
因為她自己心裡也明白,這幾日那些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碎片,那些頭疼,那些一閃而過的舊畫面,都不對。
孟德昆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根本懶得和她廢話。
他冷著臉,直接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瞬間亮起一抹極其刺眼的純陽金光。
他身子往前一探,雙指精準無比地點在顧明鳶的眉心正中。
“破。”
孟德昆低喝一聲。
天仙四級的強悍真氣猛地吐出,直接順著眉心鑽進顧明鳶的識海。
根據剛才運轉《顛鳳培元功》得來的趙無極記憶,孟德昆準確地找到了那隻蠱蟲的藏身之處。
那隻蟄伏了幾年的暗紅幻術蠱,
被這股霸道的純陽真氣瞬間包裹、點燃。
“嘰!!”
一聲細微卻尖銳的蟲鳴在顧明鳶頭骨裡響起。
蠱蟲直接被燒成了一縷黑煙。
順著顧明鳶的鼻腔飄了出來,散在空氣裡,發出一股難聞的腥臭味。
顧明鳶身子猛地一僵。
隨著蠱蟲的死亡,那層遮蔽真相的迷霧瞬間消散。
她一下子就恢復了記憶。
她想起了小時候。
想起了尚書府門前那兩座高大的石獅子,想起了父親在書房裡抱著她教她寫字,想起了母親親手為她縫製的香囊。
緊接著,畫面變成了漫天的大火。
想起了顧家被抄家滅門的那個血腥夜晚。
想起了這些年,自己是如何在蠱術的控制下,心甘情願地趴在殺父仇人腳下,任由他擺佈,像條狗一樣在趙無極身邊伺候。
“不……”
顧明鳶的臉一下白了,身體也開始發抖。
“不……不可能……”
孟德昆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決定再加一把大火,給她來個更猛的!!
....
孟德昆在腦海中立刻下令,
讓人工智慧V4.0把趙無極的記憶中的那些畫面精準地複製出來。
他單手一翻,掌心多了一塊空白的留影石。
孟德昆隨手把留影石丟在浴桶邊緣的木板上,
嗡!!
留影石亮起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中。
光幕裡,正是顧家被抄家的那天晚上。
畫面是以趙無極記憶的第一視角呈現的。
火光沖天。
顧明鳶的父親顧承禮,渾身是血,被人死死按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趙無極走上前,連半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拔出腰間的長劍,一劍揮下,殘忍地砍下了顧承禮的腦袋。
鮮血噴出去老高。
但最慘的,還是顧明鳶的母親。
那個平時溫婉端莊的女人,被趙無極的親兵強行拖了過來,披頭散髮,絕望地哭喊著。
趙無極嫌她罵得難聽,親自動手。
他用劍柄生生敲碎了顧母滿嘴的牙齒,鮮血混著碎牙吐了一地。
趙無極把她關進暗牢,自己折磨玩弄夠了,覺得沒意思了。
就直接像扔垃圾一樣,把顧母扔給了他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義子們。
光幕裡傳出那些義子們張狂、下流的笑聲。
那些人拿著刀子,把顧明鳶母親的手筋腳筋全部都挑斷了,
後來沒過多久,顧母便在無盡的折磨和屈辱中一命嗚呼。
....
顧明鳶盯著光幕,嘴唇抖得厲害。
“不,不,不!!!”
她拼命搖頭,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
聲音也越來越亂,最後整個人順著桶壁往下滑,撲通一下坐進只剩半桶的溫水裡,
孟德昆站在水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在挑撥你和趙無極之間的感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