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孟德昆這番“通俗易懂”的解釋,慕南梔整個人都傻了。
她靠在洗手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瘋狂流淌。
原來如此!
難怪當年葉凡走得那麼突然,走得那麼決絕!
原來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極其殘忍的利用!
慕南梔心裡空落落的,湧起一陣強烈的失落、委屈和被徹底欺騙的憤怒。
她捧在手心裡疼愛了十九年的雙胞胎女兒,居然跟她毫無血緣關係,甚至只是別人種下的器官種子!
但是!
極度的失落和悲傷過後,慕南梔心底最深處,竟然不可遏制地冒出了一絲極度扭曲的慶幸。
真的不是親生的!
毫無血緣關係!
這就意味著,她和若晴、若雨之間,在生物學上沒有任何關聯!
她和孟德昆之前在保姆車裡、在廚房裡的那些親密接觸,她再也不用深陷自責無法自拔!
慕南梔伸手胡亂擦乾臉上的眼淚。她猛地抬起頭,緊緊盯著孟德昆,眼神裡透著一絲極其真實的慌亂和害怕。
“小孟!那葉凡現在拿到了血液,以後還會來找我們的麻煩嗎?”
孟德昆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凌厲:
“會!他這種亡命徒,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慕南梔嚇壞了,一把反抓住孟德昆的胳膊,聲音發抖:
“那……那怎麼辦?他有那麼多跨國手下,我們怎麼惹得起!”
孟德昆反手握住她的手,猛地一用力,直接將她拉進自己懷裡。
“這個不用擔心。”
孟德昆語氣極其霸道,充滿著不容置疑的安全感,“只要有我在,我就絕對不會讓他傷害到若晴、若雨,更不會讓他傷害到你!”
“不過,葉凡勢力龐大。我還是要變得足夠強才行。我需要極大的精力和能量來提升實力,才能徹底護住你們周全。”
孟德昆低下頭,湊到慕南梔白皙的耳邊,呼吸打在她的脖頸上,聲音低沉沙啞。
“慕姨,你願意幫我變強嗎?”
慕南梔聽到孟德昆毫不猶豫地說願意保護她,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
在這萬米高空的狹小空間裡,這個男人成了她唯一的神明和依靠。
她連連點頭,眼神極其激動且真誠,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獻祭感。
“願意!我當然願意!只要能保住這個家,你要我幹甚麼我都願意!”
可是。
慕南梔剛說完,眼神又瞬間黯淡了下來。
“可是小孟……我只是個普通的英語老師,我要錢沒錢,論勢力連給你們提鞋都不配,也沒有甚麼特殊能力。”
“我……我該怎麼幫你呢?”
孟德昆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現在急需慕南梔這具極陰育靈體內的元陰之氣,來填補自己為了救雙胞胎而跌落的天仙修為。
孟德昆雙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肢,猛地向前一步。
直接把慕南梔按在衛生間冰涼的金屬艙壁上。
後背是冰涼的金屬板,身前是孟德昆滾燙結實的胸膛。
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讓慕南梔渾身過電一般,雙腿發軟。
“慕姨,你可以這麼幫我。”
孟德昆低下頭,一口極其霸道地咬住她的紅唇。
慕南梔雙眼猛地睜大,雙手下意識地抵在孟德昆胸前。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嗚咽。
“小孟,這……嗚……”
慕南梔猛地瞪大雙眼,剛想說話,所有的聲音就全部被堵了回去,只剩下一聲極其壓抑且沉悶的嗚咽。
孟德昆果斷運轉起《顛鳳培元功》,開始瘋狂吸收慕南梔體內那充沛的元陰之氣。
慕南梔原本推拒的雙手,慢慢失去了力氣,隨後緩緩抬起,緊緊摟住了孟德昆的脖子,完全配合起他的動作。
隨著功法的運轉,孟德昆體內損耗的真氣,開始一點一滴地重新匯聚。
.....
萬米高空。
灣流私人飛機平穩飛行,引擎發出低沉嗡鳴。
頭等艙內,光線柔和。
許七安靠在寬大真皮座椅上,打了個哈欠,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都快一個小時了,
慕南梔去後艙上衛生間一直沒回來。
許七安解開安全帶,站起身,順著鋪滿羊毛地毯的過道往後走。
穿過休息區,來到衛生間門外。
門縫下透著光,紅色指示燈亮著。
許七安抬起手,“咚咚咚”,敲了敲門。
“南梔?”
他貼近門縫,側耳傾聽,
“你在裡面嗎?怎麼去這麼久,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洗手間內。
空間極其狹小。
慕南梔雙手死死反撐在洗手檯邊緣,
聽到門外突然傳來許七安的聲音,慕南梔渾身猛地一僵,心臟瞬間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老許就在門外!距離她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厚度!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不敢發出一絲異樣的聲響。
“南梔?說話啊!”許七安在門外催促,又敲了兩下門。
孟德昆沒有停下動作,
反而故意加快的功法傳遞的速速!
慕南梔嚇壞了。
她深吸一口氣,極力平復呼吸,聲音發顫,斷斷續續地往外喊。
“我……我……我在!”
“肚子……肚子有點不舒服!馬上……馬上就出來了!啊!”
最後那個短促的尾音,根本控制不住,直接從喉嚨裡溢了出來。
門外。
許七安皺起眉頭,剛想開口再問。
突然。
飛機遇上強氣流。
機身猛地劇烈顛簸了一下,上下拋飛。
“叮咚!”
客艙廣播響起,提示乘客立即返回座位繫好安全帶。
許七安本來就膽小。
遇到這種失重感,嚇得臉都白了。
他雙手亂抓,扶著艙壁,連滾帶爬地跑回自己的座位,手忙腳亂地扣死安全帶,死死閉上眼睛。
再也顧不上衛生間裡的老婆了。
……
又過了十幾分鍾。
氣流平穩。
衛生間的門鎖“咔噠”一聲彈開。
慕南梔雙手扶著門框,慢慢走了出來。
她滿臉通紅,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幾縷頭髮貼在臉頰上。
她邁出右腿,小腿肚子直轉筋。
她雙腿顫抖著,踩在地毯上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深一腳淺一腳。
她雙手扶著過道兩邊的座椅靠背,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寬大的座椅裡,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許七安轉過頭,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樣子,關切地問道:
“南梔,你沒事兒吧?拉肚子拉得這麼厲害?腿都軟了?”
慕南梔睜開眼睛,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她心裡暗罵許七安是個沒用的軟蛋,慕南梔轉過頭:
“我都說了,沒事兒。肚子有點不舒服而已。就算有事兒,你能幫忙幹甚麼?你能替我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