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七安一邊搓手一邊奉承,“我就說嘛!南梔平時做飯磨磨蹭蹭的,今天怎麼這麼快!原來是有你這個大能人在裡面幫忙啊!”
孟德昆走在前面,臉不紅,不跳。
他甚至還順手理了理襯衫的領口,語氣十分自然。
“哎,許叔客氣了,其實我也沒幫上甚麼大忙。”
孟德昆看了一眼身後低著頭的慕南梔,嘴角勾起一絲隱秘的笑,
“我就是在下面瞎搗騰了幾下,幫了點倒忙,這不,最後一道菜還讓我給做糊了。”
“哎!做飯那是女人的事兒!”
許七安大手一揮,擺出一副大男子主義的架勢,
“咱們大老爺們就別去廚房裡瞎攪合了!有失身份!”
跟在後面的慕南梔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老東西,
剛當上大學校長半天不到,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
開始在家裡裝逼擺譜了。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孟德昆笑了笑,拉開餐椅坐下。
“許叔,這話我就不贊同了。”
孟德昆意味深長地看著慕南梔,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和脖頸上掃過,
“我覺得吧,有時候,該攪合還是要攪合一下的。女人在裡面忙活半天,也挺不容易的。總得有人幫著……翻翻身,對吧?”
“攪合”、“翻身”。
這兩個詞一出來,一語雙關。
慕南梔聽得耳朵根子瞬間通紅,心臟砰砰直跳,腦海裡浮現出剛剛在廚房裡面的畫面。
她羞惱地瞪了孟德昆一眼,趕緊低下頭去擺弄碗筷,不敢接話。
許七安這個老實人卻聽得雲裡霧裡。
他根本沒往那方面想,只當孟德昆是在體貼老婆。
為了奉承孟德昆,許七安趕緊改口,呵呵傻笑。
“對對對!小孟說得對!是我這思想落後了!以後得多進廚房幫幫忙。”
“菜做糊了就糊了,有甚麼大不了的!”
許七安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搓了搓手,
“不過,我還是覺得你昨天拿出來的那個牛肉,味道絕了!”
“小孟啊,你看這也到中午了,咱們要不……再整頓火鍋?”
許七安舔了舔嘴唇,眼神發亮,
“而且,我還真有點饞你昨天那個‘內供酒’了!喝完渾身舒坦啊!”
昨天那頓牛肉和酒,治好了他二十年的隱疾,讓他重新做回了男人。
食髓知味,他現在對這東西可以說是垂涎三尺。
孟德昆靠在椅背上。
許老哥想補身體,他當然沒意見。
畢竟,許七安身體好了,慕南梔才能有個完美的“擋箭牌”。
“行啊。”
孟德昆打了個響指,
“那中午我就再陪許叔好好喝幾杯!”
……
三人剛在餐桌旁坐下。
大門外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
門一開,慕小虎頂著個雞窩頭,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他昨天中午在金陵臺喝了不少,回來倒頭就睡,一直睡到現在。
“哈哈!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慕小虎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香味,精神一振,“正好趕上吃中午飯!”
他大大咧咧地拉開椅子,在孟德昆對面坐下。
剛拿起筷子,他左右看了一圈。
“誒?姐夫,我那兩個如花似玉的姐姐呢?怎麼沒出來吃飯?”
孟德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她們啊。還沒起床呢。”
“真懶啊!”
慕小虎撇撇嘴,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這都幾點了還睡!豬都沒她們能睡!”
話音剛落。
慕小虎一抬頭,目光正好落在正在盛飯的慕南梔臉上。
他動作停住了,肉含在嘴裡忘了嚼,眼睛瞪得像銅鈴。
“大姑……”
慕小虎滿臉好奇,甚至有點不敢認,
“我怎麼感覺……你今天有點不一樣啊?”
慕南梔以為慕小虎發現了甚麼,手一抖,飯勺差點掉在地上。
“哪裡.....哪裡不一樣了?”
“變年輕了啊!”
慕小虎湊近了一點,仔仔細細地端詳著慕南梔的臉,
“這面板水靈的,白裡透紅!連眼角的細紋都沒了!大姑,你這狀態,說是能當我姐我都信!”
被親侄子這麼當面一通猛誇,
慕南梔瞬間害羞了,臉頰又飛起兩朵紅雲。
“臭小子!淨瞎說!”
慕南梔強裝鎮定,把一碗米飯重重放在慕小虎面前,
“是嘛?可能是最近家裡伙食好,吃得好吧。小虎,少廢話,快吃飯!”
說完,慕南梔忍不住抬眼,幽怨地橫了孟德昆一眼。
都怪這個小冤家!
這要是被熟人看出來端倪,可怎麼解釋!
孟德昆接收到了慕南梔幽怨的眼神,心領神會。
慕南梔臉皮薄,這時候得趕緊轉移話題。
孟德昆假裝不知道剛才客廳發生的事情,轉頭看向許七安,明知故問:
“對了,許叔。剛才我好像聽見敲門聲了,家裡來客人了?”
一聽孟德昆問起這個,許七安立刻來了精神。
腰桿挺得筆直。滿臉得意。
“是啊!就是我們學校那個副校長,秦壽!”
許七安唾沫橫飛,開始吹噓,“這孫子,平時仗著高義撐腰,沒少給我氣受!今天他聽說高義死了,以為自己能當正校長,跑我這來耀武揚威來了!”
“而且!”
許七安一拍桌子,義憤填膺,
“這狗東西,居然還敢拿職稱威脅我!對你慕姨心懷不軌!讓我把你慕姨交給他!”
聽到這裡,慕小虎連飯都不吃了,瞪著眼睛:
“臥槽!這麼囂張?那後來呢?姑父你沒削他?”
許七安更加得意了。
他開始胡編亂造,瘋狂給自己加戲。
把剛才自己在門外嚇得腿軟、求警察別抓他的事情,忘了個乾乾淨淨。
“削他?那太便宜他了!”
許七安大手一揮,
“老子是誰?老子現在是泰州科技大學的校長!是他的頂頭上司!”
“我當時就怒了!直接把大學校長的紅標頭檔案砸他臉上!把那小子當場嚇得跪在地上求饒,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但是老子怎麼能饒他?這種人渣留在教育界就是個禍害!”
許七安說得繪聲繪色,彷彿自己就是包青天在世,
“我直接反鎖了門,當著他的面報了警!治安局的人立馬就到了,當場就把他銬走拉去審了!”
聽完許七安這番慷慨激昂的“英雄事蹟”。
慕南梔坐在旁邊,忍不住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老東西,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她心裡一清二楚。
治安局的人明明是孟德昆在廚房裡發訊息叫來的。
跟許七安這個大學校長的名頭,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不過,慕南梔看了孟德昆一眼,見他只是含笑聽著,沒有拆穿的意思。
她也就忍住了沒出聲!
讓這老東西再得意一會吧。
桌上,只有慕小虎這個傻小子,聽得熱血沸騰。
一臉崇拜地看著許七安。
“姑父!你太牛逼了!純爺們!純純的霸道總裁護妻狂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