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
甚至可能連兩分鐘都不到。
一陣有節奏的震動聲突然響起。
“嗡——嗡——嗡——”
聲音不大,是從辦公桌的抽屜裡傳出來的。
正準備大展雄風的高義,聽到這個聲音,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
所有的慾望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全身都軟了下來,
他手忙腳亂地提上褲子,
系皮帶,動作快得出了殘影,比剛才脫褲子快了十倍不止。
“這……這就完了?”
劉倩心裡一陣無語。
雖然她知道高義年紀大了,但也太短小精悍了吧?
這些年她通往心靈的道路都被趙家父子拓寬成高速公路了,
難道是高義發現了甚麼???
她轉過頭,有些緊張地看著滿頭大汗的高義:
“校長……你是對我不滿意嗎?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她怕高義不要她。
高義正在扣皮帶,手抖得厲害。
他根本沒空搭理劉倩的情緒,心裡只有那個震動的聲音。
那個聲音意味著甚麼,他太清楚了。
“這女人真麻煩!”
高義心裡暗罵,臉上卻擠出一絲不耐煩:
“甚麼滿意不滿意的!我突然想起來,有個急事要處理!上面的急事!”
他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
“你先回去!趕緊走!放心,既然你投誠了,以後在學校我罩著你!!”
“真……真的?”
劉倩整理著凌亂的衣服,有點不敢相信。
“廢甚麼話!趕緊滾!”高義吼了一嗓子。
劉倩被嚇了一跳,也不敢多問。雖然沒爽到,但只要得到了“罩著你”的承諾,這趟就沒白來。
“謝謝校長!謝謝校長!”
劉倩千恩萬謝,抓起包,逃也似的退出了辦公室。
等到劉倩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高義衝過去,把辦公室的門反鎖,又掛上了防盜鏈。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出一口氣,快步走到辦公桌前。
顫抖著手,拉開了中間那個上了鎖的抽屜。
抽屜裡空蕩蕩的,只放著一塊黑色的玉佩。
那玉佩通體漆黑,不像普通的玉,反而像是一塊凝固的血痂。
此刻,玉佩正散發著幽幽的紅光,還在不停地震動。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塊玉佩,放在桌面上,然後把額頭貼在地板上,聲音發顫,口中唸唸有詞:
“恭迎……恭迎尊上。”
嗡!
隨著他的咒語,玉佩上的紅光大盛。
一道虛影,如同全息3D投影一般,從玉佩中緩緩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男人的身影。
穿著一身古怪的長袍,長髮披肩,面容英俊卻透著一股邪氣。
如果慕南梔在這裡,一定會驚叫出聲。
因為這張臉,和二十年前那個讓她懷孕、然後拋棄她的負心漢,一模一樣!
葉凡!
高義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渾身抖得像篩糠:
“奴才高義,見過主人!”
半空中,那個紅色的虛影居高臨下,眼神漠然。
“最近慕南梔母女生活如何?”
葉凡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
高義心臟猛地一縮。
平時都是兩年彙報一次,這次還沒到時間。
主人突然問起,難道是那個趙泰鬧出的相親動靜太大了?
汗水瞬間浸透了高義的後背。
在葉凡面前,他就是一隻螞蟻。
“主人……奴才有罪!”
高義沒敢抬頭,聲音發顫,“下面辦事的人不懂事,沒跟我彙報,居然瞞著我……給您的女兒安排了相親!”
高義把剛剛劉倩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說完,他屏住呼吸,等待著懲罰。
哪怕葉凡現在讓他斷一隻手,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拿刀砍下來。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沒有降臨。
“哦?”
葉凡語氣平淡,“這麼說,我那兩個女兒,都回來了?”
高義一愣,連忙磕頭:“是!都回來了!都在泰州!”
“這樣也好。”
葉凡點了點頭,“省得我再費神去找。既然都在,那就方便了。”
高義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啊,差點被趙泰那種垃圾給拱了,您不生氣?
還沒等他想明白,葉凡接下來的話,讓高義這個壞事做絕的人,都感覺骨頭縫裡冒涼氣。
“高義。”
葉凡看著虛空,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在海外閉關多年,傷勢修復得差不多了。但我要重鑄肉身,尋常藥物已無用。我要那兩個丫頭的心頭血和心臟。一定要活取的。”
高義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那是親閨女啊!
虎毒還不食子呢,這主人……是個狠人!
葉凡瞥了他一眼:“怎麼?沒聽清?”
高義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把地板磕得咚咚響:“聽清了!聽清了!奴才一定辦到!活捉兩個丫頭,等主人來取藥引!”
“很好。”
葉凡滿意地點點頭,“我大概半個月後出關,親自來泰州取貨。這半個月,你給我看好了,少一根頭髮我拿你是問。至於……”
葉凡頓了頓,提到那個名字時,眼神裡全是玩味。
“至於慕南梔。”
“那個女人當初也不過是我用來溫養血脈的爐鼎罷了。我知道你覬覦她很多年了。”
高義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主人……您的意思是?”
“賞你了。”
葉凡擺擺手,“只要把兩個丫頭給我看好,慕南梔隨你處置!”
高義呼吸急促,
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十九年!
整整十九年!
他看著慕南梔從一個青澀少女變成現在的熟透美婦,每看一眼,心裡的火就旺一分。
可因為她是主人的女人,他不敢動,甚至還得幫著趕走身邊的狂蜂浪蝶。
那種看得見吃不著的滋味,比殺了他還難受。
現在主人鬆口了!
“謝主人賞賜!謝主人!”
高義激動得渾身哆嗦,對著虛影連磕了三個響頭,
“主人放心!這半個月,我一定把兩個丫頭看好了,少一根汗毛我就提頭來見!”
“去吧。”
葉凡揮揮手。
玉佩上的紅光閃爍了兩下,暗了下去。
虛影消散。
辦公室重新恢復了昏暗。
高義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後背的襯衫已經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
他伸手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真懸。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窗邊,“刷”地拉開窗簾。
陽光刺眼。
高義眯著眼,看著窗外的操場,嘴角慢慢咧開,笑容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猙獰的狂笑。
“嘿嘿……嘿嘿嘿……”
天元大陸的人就是狠。
親閨女說吃就吃,眼皮都不眨一下。
不過,那又關老子甚麼事?
老子要的只是慕南梔!
高義摸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了一口。
思緒飄回了二十年前。
那時候,他還是泰州街頭的一個小混混,得了絕症,醫生說活不過三個月。
他在等死。
就在那個雨夜,葉凡從天而降。
是真的從天上掉下來的,砸穿了他住的鐵皮棚子。
葉凡渾身是血,卻沒死。
他給了高義一顆綠色的藥丸。
高義吃了之後,絕症好了。
後來葉凡又幫他洗白,最終當了慕南梔學校的校長。
但高義的代價就是當狗。
替葉凡守著慕南梔,讓那兩個有著特殊血脈的女兒正常長大!
高義眯著眼,吐了個菸圈,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Y邪。
“慕南梔啊慕南梔。”
“19年了,你那個太監老公肯定沒餵飽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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