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
趙局長趙剛見孟德昆沒了脾氣,慕家也服了軟,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這就對了,在泰州這一畝三分地上,是虎得臥著,是龍得盤著。
他拿起溼毛巾擦了擦手,那種久居上位的官威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行了,都是小孩子,心直口快,別傷了和氣。”
趙剛呵呵一笑,目光再次落在雙胞胎姐妹身上,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晚輩,倒像是在菜市場挑豬肉。
“慕老師啊,咱們還是說正事。你也說了,你大女兒已經有男朋友了!”
趙剛頓了頓,指了指許若晴,此時大家都以為她是許若雨的許若晴:“想必這位和你孩子相親的,就是你的二女兒若雨吧?說實話,這雙胞胎我還真是分不清,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慕南梔連忙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執行她的“指鹿為馬”計劃。
她站起身,拉過身邊穿著白色連衣裙、打扮得端莊得體的許若晴
“對,對。”
“趙局長好眼力。”
慕南梔硬著頭皮介紹:
“這就是我的二女兒,許若雨。”
“這孩子,從小性格就文靜,為人端莊,以後也是個當老師的好苗子。”
“若雨,快叫趙伯伯。”
許若晴咬著嘴唇。
雖然心裡委屈得要命,但看著母親那哀求的眼神,只能忍著。
“趙伯伯好。”
聲音細若蚊吶。
趙剛眯著眼打量著許若晴,越看越滿意。
這身段,這面板,還有那種溫婉怯懦的氣質,太對他胃口了。
這種女人娶回家,好拿捏,帶出去也有面子。
“不錯,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是氣質確實不一樣。”
趙剛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嘴角的貪婪。
然而,就在這時。
一直沒怎麼正眼看過人的趙泰,突然開口了。
“爸,你說得沒錯,氣質確實不一樣。”
趙泰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啪嗒、啪嗒”地響著。
剛剛趙泰也沒閒著,
他的一雙眼睛像毒蛇一樣,在許若晴和許若雨身上來回遊走。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坐在孟德昆身邊的許若雨身上。
此時的許若雨,雖然穿著小香風外套,但那股子野勁兒根本藏不住。
那種“小太妹”的反差感,瞬間擊中了趙泰那變態的XP系統。
“爸!”
趙泰指著許若雨,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其實吧,我更喜歡這個!帶勁!夠野!我就喜歡馴服烈馬的感覺。”
慕南梔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
甚麼?
自己好不容易指鹿為馬,把大女兒和二女兒互相換了個身份。
以為把“端莊”的推出去,人家會喜歡。
結果這小趙科長口味獨特?
就喜歡野的?就喜歡帶刺的?
這……這不就亂套了嗎!
還沒等慕南梔想好怎麼圓場,趙泰接下來的話,直接炸翻了全場。
趙泰轉過頭,對著正在喝茶的趙剛說道:
“爸,咱們這樣。我覺得這個端莊的‘許若雨’更適合你。
你年紀大了,需要個知冷知熱的照顧生活。
我就不一樣了,我年輕,火力壯,我喜歡那個野性的‘許若晴’!”
“咱們父子倆,一人一個。怎麼樣?”
此話一出,包間裡瞬間安靜得可怕。
落針可聞。
許七安張大了嘴巴,那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慕南梔更是呆若木雞,腦子直接宕機。
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這父子倆,是打算把這一對雙胞胎姐妹全包圓了?
介紹人劉老師此時也尷尬得腳趾扣地。
她乾笑兩聲,試圖緩解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呵呵……趙科長真會開玩笑。”
“不過……趙局長的老婆確實走了多年了。”
“家裡缺個女主人,也……也確實該找個伴了。”
這話一出。
不僅沒緩解尷尬,反而坐實了這對父子的禽獸想法。
趙剛微微一笑,低頭喝茶。
不語,也不拒絕。
甚至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
老夫少妻。
還是姐妹花。
這可是齊人之福啊。
看來兒子的話,說到他心坎上了。
慕南梔徹底慌了。
她臉色煞白,站起身,聲音發顫:
“這……這怎麼行!”
“趙科長!你別開玩笑了!”
“我大女兒……也就是這個野性的,她已經有男朋友了啊!”
“男朋友就坐在這兒呢!”
她指了指一直沒說話的孟德昆。
趙泰瞥了孟德昆一眼。
一臉無所謂,甚至帶著一絲挑釁。
“誒,慕阿姨。”
“我們家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有男朋友怎麼了?”
“結了婚還能離呢,何況只是談戀愛?”
“分了不就行了?”
“只要進了我們趙家的門,以前的事兒,我們既往不咎。”
說著。
趙泰看向父親:
“我爸不在乎,是吧,爸?”
趙剛輕咳一聲。
放下茶杯,一臉正氣凜然:
“泰兒說得話糙理不糙。現在的社會講究資源最佳化配置。若雨(其實是姐姐若晴)性格沉穩,正好幫我整理整理檔案,做做‘生活秘書’。我們這叫……家庭內部的互補性建設。”
“若是能姐妹倆一起進門,相互也有個照應,如果能親上加親,那也是一段佳話嘛。”
“我只想給泰兒一個完整的家。”
.....
很明顯,趙家父子根本沒把孟德昆放在眼裡。
慕南梔急得快哭了:“可是……這輩分……”
“阿姨,別可是了。”
趙泰不耐煩地打斷她,揮了揮手,那是相當的豪橫,
“我知道你擔心甚麼。不就是怎麼稱呼嗎?
簡單!
以後在你們許家,我和我爸就是兄弟;
在我們趙家,我們就是父子。
咱們各論各的!
多大點事兒!”
“只要你點頭,以後在你們學校,誰敢欺負你?”
“我爸一句話,直接讓你當教導主任!”
“噗。”
孟德昆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聲笑,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孟德昆放下茶杯,目光掃過趙剛,又落在趙泰臉上,眼神裡滿是嘲弄。
“沒有牙齒的老狗,還真是甚麼玉石都想啃兩口。”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趙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陰冷:
“你說甚麼?”
孟德昆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淡淡地說道:
“我說你們無恥。兩隻癩蛤蟆,坐在井底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甚麼德行。”
“砰!”
趙泰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你好大的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