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噬魂宗,宗門廣場。
“當!當!當!”
沉悶而肅殺的鐘聲響徹雲霄。
這是噬魂宗的集結令。
無數道流光從各個山頭飛來,落在廣場上。
數千名核心弟子,還有幾十位長老,全部匯聚在廣場上。
穿著統一的黑色法袍,排列成整齊的方陣。
煞氣沖天,魔氣翻滾。
魂滅生站在高臺上,一身黑袍獵獵作響,地仙九級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他目光掃過全場,運用靈力,聲音如雷霆滾滾:
“諸位!”
“最近,這十萬大山裡發生了一些事,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
“有人在敗壞我噬魂宗的名聲!有人在屠殺我們的附屬部落!有人在往我們頭上扣屎盆子!”
“甚至……他們還敢伏擊我們的執法堂!殺我們的兄弟!”
“是誰?!”
魂滅生怒吼一聲:
“是血魔宗!是依古比古那個卑鄙小人!”
“我噬魂宗,傳承千年,何曾受過這種鳥氣?!”
“你們說,這氣我們能忍嗎?!”
臺下數千弟子齊聲怒吼,聲震山嶽:
“不能!!”
“不能!!”
魂滅生滿意的點點頭,再次開口:
“既然他們想打,那我們就陪他們打!”
“明天!就在明天!”
魂滅生大手一揮,指向血魔宗方向
,“我們將踏平血魔宗!把那個只會耍嘴皮子的依古比古,剁碎了餵狗!把他們的資源,全部搶過來!把他們的女人,全部抓回來!”
“殺!殺!殺!”
群情激奮。
聲浪震天。
就在這時。
煞魂長老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他耳朵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被那恐怖的加特林支配的恐懼還沒散去。
“宗……宗主。”
煞魂長老哆哆嗦嗦地勸道:
“血魔宗現在有了那種冒火的怪管子法器,威力巨大,咱們還是要謹慎才是啊!”
“閉嘴!”
魂滅生一瞪眼,滿臉不屑: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他血魔宗有法器,我噬魂宗就沒有嗎?”
“本座這次要開放法器庫!把咱們近千年的底蘊都拿出來!”
魂滅生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這次出征,每人身上能帶多少帶多少!用最好的法寶,給老子把血魔宗炸平!”
說完。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黑色的骨玉鑰匙,扔給身邊的親衛弟子:
“去!”
“開啟法器庫!把裡面的東西全搬過來!讓兄弟們挑!”
“是!”
親衛弟子接過鑰匙,興奮地跑向後山。
全場歡呼。
宗主大氣!
然而。
沒過一盞茶的功夫。
那個親衛弟子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臉色慘白如紙,像是見了鬼一樣:
“宗……宗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法器庫……法器庫……”
“法器庫怎麼了?著火了?”魂滅生心裡一跳。
“法器庫……法器庫只有門口那幾十件垃圾!裡面……裡面全是空的!!”
“甚麼?!”
魂滅生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顧不上甚麼宗主威儀,直接祭出飛劍,化作一道流光,衝向後山。
……
法器庫門口。
大門敞開。
魂滅生衝進去。
一眼看去,空空蕩蕩。
原本堆積如山的法寶,真的沒影了。連地上的地磚都被撬了幾塊。
只有門口那幾排架子上,孤零零地擺著幾把生鏽的鐵劍,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魂滅生顫抖著手,走到最裡面的牆壁前。
那裡刻著一行字:
【血魔宗王老吉,到此一遊!】
轟!!!
魂滅生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地仙九級巔峰的氣息瞬間失控爆發。
“啊啊啊啊!”
“王老吉!依古比古!老子跟你們勢不兩立!”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不對!
護宗大陣一直開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那個王老吉是怎麼進來的?
除非……
“有內鬼!”
“絕對有內鬼!”
魂滅生猛地回頭,死死盯著門口那兩個已經嚇癱的守衛。
“說!最近誰來過法器庫?!”
守衛哆哆嗦嗦,褲子都溼了:“回……回宗主……昨天……昨天煞魂長老來過……”
“煞魂?”
魂滅生瞳孔一縮。
“對……對……”
守衛拼命點頭,
“煞魂長老拿著您的鑰匙,大搖大擺進去的。我們以為是您讓他來的,就沒敢多問……”
昨天煞魂來過?
牽牛花說得沒錯!那條留影石裡的內容是真的!
煞魂就是內鬼!
他不僅出賣行蹤害死了紫魅姬的手下,現在還把宗門的家底全送給了血魔宗!
“好!好得很!”
魂滅生怒極反笑,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吃裡扒外的東西!”
“本座今天要不把你生吞活剝了,我就不叫魂滅生!”
……
宗門廣場。
弟子們還在竊竊私語,
突然。
一道恐怖的黑光從後山射來。
魂滅生提著兩個守衛,重重落在高臺上。
他目光如刀,直接鎖定人群中的煞魂長老。
“煞魂!給我滾出來!”
煞魂長老一愣。
他一臉茫然地走出來:“宗主?怎麼了?”
魂滅生腳尖輕點,落在煞魂面前,眼神像是要吃人:
“怎麼了?法器庫的法器呢?交出來!”
煞魂一臉茫然:
“法器?甚麼法器?”
他突然反應過來:
“宗主,您懷疑法器庫的法器是我偷的?”
“還在裝?”
魂滅生冷笑,指著地上的守衛,
“你們說!當著大家的面說!”
那個守衛不敢隱瞞,哭喊道:
“煞魂長老!您別裝了!昨天明明就是您拿著鑰匙進了法器庫!還在裡面待了一會兒!怎麼今天就不認賬了?”
譁!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看向煞魂。
眼神變了。
煞魂長老急了:“放屁!你血口噴人!我昨天一直在洞府閉關養傷,根本沒出過門!甚麼時候去過法器庫?”
“宗主!冤枉啊!我怎麼可能是內鬼?每次打仗我都是衝在第一個啊!”
“閉關?”
魂滅生根本不信,“還在演戲?誰不知道你最近在修煉分身術!而且憑你的實力,你的傷早應該好了吧!!”
就在這時。
之前那個負責監視煞魂的弟子,匆匆從人群外跑進來。
“報——”
“報宗主!屬下剛才趁煞魂長老出來集結,去搜了他的洞府!”
“在他的床底下暗格裡發現了這個!”
他把手裡的東西遞給魂滅生。
那是一塊血紅色的令牌。
上面刻著三個字——【血魔令】。
正是孟德昆臨走前偷偷塞進去的。
鐵證如山!
魂滅生看著手裡的令牌,又看了看煞魂,氣極反笑:
“好!好得很!”
“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把法器偷了送給血魔宗,還在這兒跟老子演戲?”
“煞魂,你藏得夠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