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大首領！”
靈狐部落高層齊聲高呼，聲浪震天。
孟德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又有幾個老資歷的長老，端著酒杯上來敬酒：
“大首領，今晚可是大小姐的成年禮，也是咱們部落的大喜事。”
“大首領為了咱們狐族的血脈延續，今晚……辛苦了！”
“是啊大首領”
孟德昆聽得嘴角直抽抽。
這幫老狐狸，說話一套一套的。還“血脈延續”，說白了不就是催著自己去洞房嗎？
他也沒多說甚麼，連喝了幾杯酒。
算算時間。
《變身術》的時效快到了。
而且，心裡那團火被這幫人拱得越來越旺，想到胡九兒和楚清儀還在房裡等著，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行了。”
孟德昆放下酒杯，站起身：
“大家喝好，吃好！今晚不醉不歸！”
“本座現在給九兒執行成年禮了！就不陪各位了！”
眾人一聽，立馬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
“大首領慢走！”
“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孟德昆也不廢話，大袖一揮，轉身向後堂走去。肩膀上的白貓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趴著。
看著孟德昆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後面。
宴會大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天啊！你們看見沒有？那隻貓！”
“看見了！那眼神，嚇得我尾巴都夾緊了！絕對是高階妖獸！”
“咱們大首領太牛了！連八階妖獸都能收服！有大首領在，咱們靈狐部落這下真的要起飛了！”
“甚麼炸天幫，甚麼血魔宗，以後誰敢惹咱們？”
這些底層的狐妖不知道孟德昆的真實身份，只以為大首領神功大成，一個個興奮得滿臉通紅。
而那些知道內情的中層和元老，則是聚在一起，眼神閃爍。
“這人族……太強了。”
“看來這大腿是抱定了。不過……”
有個長老壓低聲音：“他畢竟是人族，要是哪天在族人面前露了餡，變回了人樣，怎麼解釋？”
“是啊，這可是個大問題。總不能說咱們被一個人族統治了吧？那底下人得造反。”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
胡鹹魚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紅光滿面，眼珠子一轉，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
“咳咳！各位！”
眾人安靜下來，看著五首領。
胡鹹魚一臉神秘，壓低聲音，但又能讓周圍幾桌人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大首領如今的修為，可以說是深不可測。”
“而且，大首領這次出去，獲得了大機緣！聽說是在向著更高層次進化！”
“進化？”
眾人一愣。
“沒錯！”
胡鹹魚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看吶，咱們大首領，遲早要打破妖族的桎梏，幻化出真正的人形道體！”
“你們想啊，那些傳說中的天仙大妖，哪個不是修成人形，以此來感悟天道？”
“所以！”
胡鹹魚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嚴肅：
“如果哪天，大家看到大首領突然變成了人族的模樣，那是他神功大成的表現！是返璞歸真！是進化成了人族道體！”
“大家可千萬別驚訝！更別大驚小怪，丟了咱們靈狐部落的臉！”
這話一出。
幾個腦子靈活的元老瞬間悟了。
這是在給以後鋪路啊！
這是在提前洗白啊！
“五首領說得對！”
一個長老立馬拍桌子站起來附和：
“我早就看出來了，大首領身上有仙氣！那是即將飛昇的徵兆！變個人樣算甚麼？哪怕變成神仙樣，那也是咱們的大首領！”
“對對對！五首領高見！”
“大首領這是為了咱們部落，在修煉絕世神功啊！”
“以後誰要是敢質疑大首領的長相，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一時間。
宴會廳裡全是附和聲。
不管是真信的，還是裝傻的，反正口徑統一了：大首領要是變人了，那是進化，是好事！
胡鹹魚看著這一幕，滿意地笑了，仰頭喝了一口酒。
“穩了。”
“這下就算大首領光著屁股變回人樣，這幫孫子也能給他圓回來。”
……
夜色如墨。
大紅燈籠把院子照得通紅。
這院子不在別處，正是靈狐部落大夫人楚清儀的住處。
孟德昆一身紅袍，大步流星。
幾個狐族侍女在前面引路，腰肢扭得像水蛇，手裡提著宮燈，頭也不敢抬。
孟德昆停下腳。
他皺眉，看了一眼周圍環境。
這地方他熟，這不是楚清儀的院子嗎？
但今晚是胡九兒的成年禮，怎麼把他往丈母孃院子裡領？
“走錯了吧？”
孟德昆問。
領頭的侍女身子一僵，趕緊轉身，膝蓋一軟就跪下了：“回大首領，沒錯。這是五首領特意安排的。”
侍女聲音細若蚊蠅，臉紅到了耳根：“五首領說……說大小姐年少無知，怕是不懂人事，特意讓大夫人在一旁……在一旁指導……”
指導？
孟德昆一愣，隨即樂了。
這胡鹹魚，路走寬了啊。
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氣了。
“行，起來吧。”
孟德昆揮手，嘴角掛著笑，抬腳進了院門。
孟德昆大步流星走進院子。
院子裡到處掛著紅綢，氣氛烘托得那叫一個到位，跟真的結婚拜堂沒兩樣。
幾個貼身侍女也換上了喜慶的紅衣，見孟德昆進來，齊齊欠身行禮，聲音甜膩：
“見過大首領！”
孟德昆擺擺手，示意她們退下。
走到房門口。
他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一眼趴在肩膀上的小白貓。
“清雪。”
“喵？”
小白貓抬起頭，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看著他。
“你守在門口。”孟德昆吩咐道，“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半步。”
白清雪身子一顫。
她當然知道里面要發生甚麼。
心裡雖然有點彆扭，但契約在上，她只能乖乖跳下來，蹲在門口像個石獅子。
“是，主人！”
孟德昆推門而入。
反手關門。
“咔噠。”
門栓落下的瞬間。
嗡——
一陣微弱的靈力波動散去。
孟德昆長舒了一口氣，摸了摸臉。
好險！
《變身術》的時間剛好到了。
原本那張威嚴滄桑的狐霸天臉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孟德昆自己那張年輕、邪魅、帶著幾分痞氣的人族面孔。
雖然現在靈狐部落高層大多知道他是假的，但在那些底層族人面前，還是得裝一裝。
“呼……”
孟德昆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脆響。
一轉身。
視線瞬間凝固。
屋內紅燭高燒，暖香撲鼻。
大紅色的喜床上，坐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胡九兒穿著一身繁複華麗的紅色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最吸睛的是她身後。
九條蓬鬆、柔軟、火紅色的狐狸尾巴，像是孔雀開屏一樣在身後綻放，佔據了大半個床鋪。
尾巴尖兒還在微微顫抖，顯示出主人的緊張。
狐族女妖，尋常只有一條尾巴。
只有到了高階，或者血脈返祖，才會長出多條。
九尾，那是傳說的極品！
而在床邊，還站著一個人。
楚清儀。
她也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長裙，雖不如嫁衣那麼隆重，但剪裁極其貼身，把那熟透了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見孟德昆現出真身，楚清儀臉上閃過一絲複雜。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微微福了福身，姿態放得很低：
“清儀……見過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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