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地面上,炸天幫山門。
郎嘯天正揹著手,仰著脖子往天上看。
他眉頭皺成了川字。
那些艘飛舟衝上去好半天了,既不打,也不撤,就懸在那兒。那個甚麼鞭婦俠也沒動手,好像還在那演講?
“搞甚麼飛機?”
郎嘯天很不爽。
他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旁邊那個狼族督戰隊隊長,郎大頭的肩膀上。那隊長長著一顆碩大的狼頭,正流著口水發呆。
“嘿!”
郎嘯天喝道:“你看甚麼呢?他們聊甚麼呢?怎麼還不動手?”
郎大頭撓了撓頭,一臉憨批樣:“不知道啊幫主,離太遠聽不清。不過看那架勢……好像聊得挺嗨!剛才那個狗族的苟大膽還揮手呢。”
啪!
郎嘯天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那個狼頭上。
“嗨你妹啊!”
郎嘯天破口大罵:“那是打仗!那是去送死!聊個屁的天!”
“這群賤骨頭,肯定是怕死不敢上!在這給老子磨洋工呢!”
他指著天空,唾沫星子亂飛:
“趕緊!帶著你的督戰隊上去!速戰速決!誰特麼敢後退,誰敢不衝鋒,直接給老子解決了!把腦袋砍下來掛旗杆上!”
郎大頭被打得一縮脖子,連忙立正:“是!幫主!我這就去!”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一排排穿著精良鎧甲、手持鬼頭刀的狼族督戰隊員吼道:
“督戰隊!聽令!”
“上飛舟!上去砍了那群磨蹭的廢物!”
“吼!”
幾百個狼族精銳齊聲大吼,殺氣騰騰。
然而。
就在他們剛剛邁步,準備踏上備用的飛舟升空時。
嗡——!
頭頂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破空聲。
狼族隊長下意識抬頭。
只見剛才還懸在半空的那些艘破飛舟,此刻像是發了瘋的野牛,頭朝下,速度極快地俯衝下來!
而且,頭對準的不是那個黑袍人。
是他們!是督戰隊!
“殺了郎嘯天!翻身做主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伴隨著風聲砸了下來。
飛舟船頭,苟大膽半個身子探出欄杆,手裡揮舞著鐵刀,臉孔扭曲,嘴裡喊得最兇:
“我命由我不由天!!”
“衝啊!!”
“撞死他們!!”
郎嘯天看著這一幕,腦子嗡的一下懵了。
徹底懵了。
“這……這特麼甚麼情況?”
“瘋了?全瘋了?”
“這幫奴才……敢打主子?”
他活了幾百年。
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平時這幫狗族羊族,看見他都要下跪磕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今天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郎大頭也嚇傻了,指著天上:
“幫……幫主……他們……好像是衝咱們來的……”
“廢話!!”
郎嘯天終於反應過來。
氣得渾身發抖。
一腳踹翻狼大頭。
“反了!反了!”
“一群賤骨頭,也敢造反?!”
郎嘯天拔出那把斷劍。
殺氣沖天。
“督戰隊!!給老子殺!!”
“一個不留!!全宰了!!”
“嗷嗚!!”
狼族督戰隊畢竟是精銳。
雖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兇性被激發。
紛紛舉起兵器,迎著俯衝下來的飛舟就衝了上去。
.......
旁邊。
一身白裙的白清雪眉頭緊鎖,那雙好看的虎眼瞪得老大。
她非常吃驚。
這群狗族和羊族,平時溫順得像綿羊,別說造反,就算被狼族騎在頭上拉屎都不敢哼一聲。怎麼就這麼一小會兒功夫,也沒見那個“鞭婦俠”施甚麼法,這幫慫包蛋就集體反水了?
“難道鞭婦俠會甚麼邪術?群體控心術?”
白清雪心裡膽寒,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半空中那個戴著鬼臉面具的黑袍人。
這人手段太詭異,幾句話就能策反幾千人,簡直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
狼族督戰隊幾百個全副武裝的狼族精銳,接到幫主死命令,一個個面目猙獰,催動腳下飛舟,像一群餓狼撲食,直衝那幾艘破破爛爛的狗族飛舟而去。
天空之上,
督戰隊隊長郎大頭手提鬼頭大刀,唾沫橫飛:
“兄弟們!”
“這群小癟三瘋了!竟然敢朝著咱們督戰隊衝鋒!”
“是誰給他們的勇氣?”
“今天就讓他們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上!”
“剁碎了他們!”
“嗷嗚——!!”
一百多個狼族精銳,踩著備用飛舟,迎著俯衝下來的狗族大軍就衝了上去。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郎大膽甚至能看清最前面那個苟大膽嘴裡的爛牙。
他冷笑一聲。舉起刀。
準備一刀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劈成兩半。
就在這時。
“呼——!!”
一股恐怖的熱浪,毫無徵兆地襲來。
狼大頭一愣。
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一個臉盆大小的紫紅色火球,拖著長長的尾焰,不偏不倚,直奔他面門砸來!
在他瞳孔裡極速放大。
太快了!
根本來不及躲!
“這……”
“噗!!!”
一聲悶響。
火球正中狼二的胸口。
沒有爆炸,而是直接穿透。
那個原本護著心臟的護心鏡,連同那身堅硬的皮甲,還有那強壯的胸肌,瞬間化為烏有。
變成了一個前後透亮的大窟窿。
傷口處一片焦黑,連血都流不出來,直接被高溫封住了。
郎大頭舉著刀的手僵在半空。
臉上的冷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眼神裡的光彩瞬間熄滅。
“呃……”
郎大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胸腔,大刀噹啷一聲掉落。
身子一歪,直接從飛舟上栽了下去。
砰!
屍體重重砸在地面上,摔成一攤肉泥,正好落在郎嘯天腳邊。
失去控制的隊長飛舟,像無頭蒼蠅一樣繼續向前猛衝,“咣噹”一聲,狠狠撞在後面跟上來的兩艘督戰隊飛舟上。
木屑紛飛,人仰馬翻。
“大頭隊長?!”
“大頭隊長死了?!”
後面的狼族督戰隊員們還沒反應過來,陣型瞬間大亂。
就在這時。
嗖!嗖!嗖!
天空中,無數個紫紅色的火球,像是下暴雨一樣,鋪天蓋地砸了下來!
孟德昆站在高空,十指連彈,像是在彈鋼琴,每一指彈出,就是一個火球。
“給老子炸!”
轟隆隆!
一時間,爆炸聲此起彼伏。
督戰隊的飛舟本來就密集,這下成了活靶子。
一艘接一艘飛舟被砸得稀巴爛,火光沖天,慘叫聲連成一片。那些平時耀武揚威的狼妖,此刻像下餃子一樣往地上掉,身上帶著火,在此起彼伏地哀嚎。
“殺啊!!”
趁著狼族大亂。
苟大膽帶著狗族和羊族計程車兵殺到了。
這群平時被欺負慘了的底層妖怪,此刻眼睛血紅,手裡拿著破刀爛槍,不管不顧地往狼妖身上招呼。
“砍死他們!”
“剛才不是很牛逼嗎?”
羊巔峰一頭撞翻一個狼妖,手裡的鐵矛狠狠捅進對方肚子,拔出來,再捅!
鮮血濺了他一臉,他卻在大笑。
爽!太特麼爽了!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穿鞋的怕不要命的!
這幫狗族羊族現在就是不要命了。
反觀那些狼族督戰隊,平時欺負人行,真到了拼命的時候,特別是看著同伴一個個被火球燒死、被亂刀砍死,心裡那股狠勁兒立馬散了。
慫了。
兵敗如山倒。
剩下的幾十個狼族督戰隊員,背靠背擠在一起,手裡握著刀,腿肚子卻在打轉。
“這群狗東西……今天怎麼這麼厲害?”
“吃藥了吧這是?”
一個狼族小隊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狗族士兵,聲音發顫:
“不行了……打不過啊!”
“他們天上還有高手助陣!那火球太準了,誰露頭誰死!”
旁邊一個狼妖哆哆嗦嗦地問:
“小隊長,我們……投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