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太上長老出山!!!”
“快去啊!!!”
吼完這一嗓子,郎嘯天感覺嗓子眼都是甜腥味。
依古比古懸在半空,身後那尊血色法相再次抬手,又是一記“血魔大手印”狠狠拍下。
這一掌比剛才更狠,更絕,帶著一股子要把這山頭拍平的煞氣。
郎嘯天趴在坑底,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他看著頭頂那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眼珠子通紅。
“媽的!老子跟你拼了!”
從懷裡掏出一面漆黑的龜殼盾牌——這是他的保命底牌【玄武黑金盾】。
嗡!
盾牌迎風暴漲,化作一座黑色的小山,死死擋在他頭頂。
轟隆!
血手印砸在黑山上,
沉悶的巨響震得周圍那些還沒死的狼妖七竅流血。
咔嚓。
龜殼盾牌上,裂開一道細紋。
緊接著。
紋路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郎嘯天哇的一聲,又噴出一口老血,氣息瞬間萎靡。
擋不住!
根本擋不住!
地仙九級打四階妖獸,這就是降維打擊,就是爸爸打兒子!
保命的法寶快用完了,郎嘯天絕望了。
在心裡不斷乞求這太上長老快點來!!!
......
就在戰場外圍。
一棵歪脖子樹後面。
空氣微微扭曲。
孟德昆使用隱身術,收斂了全身氣息,正盤腿坐在樹杈上。
他手裡要是有一把瓜子,這會兒高低得嗑兩顆。
“嘖嘖嘖。”
孟德昆看著下面被打得跟孫子一樣的郎嘯天,忍不住幸災樂禍:
“打得挺熱鬧啊。”
“這依古比古果然是個變態,下手真黑。”
“也不知道這牛逼哄哄的炸天幫還能堅持多久。那個甚麼太上長老,不會是個縮頭烏龜吧?”
“不管了,老子就在這坐山觀虎鬥。等你們兩敗俱傷,老子再去收人頭,撿裝備。”
孟德昆愜意地晃著腿,坐等漁翁之利。
……
炸天幫後山禁地。
這裡是一片絕壁。
絕壁中間,有一個被藤蔓遮住的洞口。
洞口設有重重禁制,裡面寒氣森森。
密室深處。
一張寒玉床上,盤坐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雪白的長裙,若隱若現露出兩條修長有力的大白腿。長髮如瀑,面板白得發光,那張臉更是絕美,帶著幾分妖野的英氣。
她就是炸天幫的記名太上長老,白虎妖——白清雪。
真正的八階妖獸!
此時,她正閉著眼,眉頭緊鎖,身上氣息起伏不定。
到了關鍵時刻。
突然。
“砰砰砰!!”
禁制外傳來急促的撞擊聲和哭喊聲:
“太上長老!!不好了!!幫主快被打死了!!”
聲音穿透禁制,鑽進白清雪的耳朵。
噗!
白清雪身子一顫,體內亂竄的妖力瞬間失控。她猛地睜開眼,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混賬!!”
白清雪猛地睜開眼。
轟!
洞府石門直接炸開。
白清雪化作一道白光衝了出去,瞬間出現在那個傳令兵面前。
她一把掐住傳令兵的脖子,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殺意,小虎牙都露了出來:
“甚麼事慌慌張張的!本座不是說過嗎?本座修煉的時候,天塌下來也不能打擾!你想死嗎?”
傳令兵被掐得直翻白眼,兩條腿亂蹬:
“太……太上長老……真的不好了……”
“血魔宗打過來了!郎幫主快被打死了!我們炸天幫馬上就要被滅了!”
“甚麼?”
白清雪手一鬆把傳令兵扔在地上,柳眉微蹙:“血魔宗?我們招惹那群瘋狗了?”
“沒……沒有啊!”
傳令兵喘著粗氣,把依古比古那套說辭,甚麼六幫主殺人、七幫主偷寶的事,語速極快地講了一遍。
聽完。
白清雪眯起眼睛,眼神閃爍。
她這種活了將近千年的狐妖,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六幫主?七幫主?欲加之罪?”
白清雪冷笑一聲:
“看來是有人給炸天幫扣屎盆子啊。”
不過現在不是查真相的時候。
依古比古那傢伙是個瘋子,如果不給他一個說法,今天這狼牙山真得被夷為平地。
她雖然是八階妖獸,可以硬剛地仙九級,但受了內傷,真跟依古比古拼命,未必能贏。
得智取。
白清雪杏眼微微轉動,瞬間有了主意。
“走!去看看!”
說完,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虹,向著戰場方向射去。
……
戰場上。
郎嘯天手裡的玄冥盾已經被拍出了裂紋,他整個人都快被拍進地心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吼——!
一聲虎嘯震徹山谷。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硬生生把依古比古那隻血色大手印給頂了回去。
白光散去。
白清雪那火辣的身影出現在炸天幫山門口!
她雙手抱胸,裙襬飛揚,那雙修長的白腿晃得人眼暈,氣場強大得一塌糊塗。
“太上長老!”
地坑裡的郎嘯天和旁邊只剩一口氣的郎滅,見到救星來了,也不管甚麼幫主尊嚴了,像兩個受了委屈的小學生一樣,連滾帶爬地跪在白清雪腳下。
“嗚嗚嗚……太上長老!您終於來了!!!”
“血魔宗欺負我們!還要滅了咱們全幫啊!”
對面。
依古比古也停了手,眯著那雙陰柔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白清雪。
眼神裡多了一絲忌憚。
“八階妖獸?白虎?”
依古比古心裡暗驚。
“沒想到這土匪窩裡,還藏著這麼一尊大佛。”
“而且是白虎血脈,殺伐主戰。有點棘手。”
依古比古雖然是地仙九級,但他主修的是邪法,肉身並不強。
真要跟一隻八階白虎拼命,就算贏了,也得掉層皮。
他合上摺扇,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
“想必這位就是炸天幫的太上長老吧?”
“久仰大名。本座血魔宗依古比古。今日來此,是為了討個公道。”
白清雪根本沒搭理腳下哭哭啼啼的郎嘯天兩兄弟。
她看著依古比古,臉上沒有絲毫怒氣,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血魔宗宗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這事兒……”
白清雪頓了頓,語出驚人:
“確實是我們的錯!”
甚麼?!
郎嘯天猛地抬起頭,一臉懵逼:“長老!不是我們的錯啊!我們哪來的老六和老七?那是冤枉啊!”
“閉嘴!!!”
白清雪一聲怒吼,虎威爆發。
嚇得郎嘯天直縮脖子。
依古比古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哎喲,還是這位太上長老明事理。既然承認了,那就說說吧,這事該怎麼解決?”
“好說。”
白清雪撩了一下頭髮,眼神淡定:
“據我瞭解,那個蜥蜴怪庫拉,因為只是在這裡當了個七幫主,覺得排名太靠後,心裡不平衡。”
“昨天夜裡,他已經拿著貴宗的《萬魂鼎》和《秘境之鑰》,捲鋪蓋跑路了!”
“跑了?”依古比古皺眉。
“對,跑了。”
白清雪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而且據可靠訊息,他是去投奔噬魂宗了!說是要把這寶貝獻給噬魂宗,當見面禮!”
說完,她低頭看了一眼炸天幫幫主郎嘯天,眼神意味深長:
“嘯天,我說的沒錯吧?”
郎嘯天好歹也是一幫之主,
看著太上長老那威脅的眼神,瞬間悟了。
這是禍水東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