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旁邊的小弟眼尖,喊了一嗓子。
狐苟猛地抬頭,天邊雲層翻滾。
幾艘飛舟破開雲霧,呼嘯而來。
速度極快。
眨眼間,飛舟降落。
一群穿著獸皮甲冑,滿身煞氣的狐族戰士跳了下來。
為首兩人。
左邊那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揹著一把開山大斧,一臉兇相。
這是三首領,胡蠻。
右邊那個,稍微瘦點,但也精壯得很,後背彆著兩把彎刀,眼神陰鷙。
這是四首領,胡滑。
兩人身上都帶著血腥氣,顯然這幾天沒少殺生。
狐苟立馬換上一副笑臉,那臉皮皺起來跟朵爛菊花似的。
他快步迎上去,張開雙臂:
“老三!老四!可想死哥哥了!”
“你們終於回來了!怎麼樣?大哥的屍骨......找到了嗎?”
胡蠻眼皮子都沒抬,往旁邊一閃,讓狐苟抱了個空。
“哼。”
胡蠻從鼻孔裡噴出一股冷氣,看都沒看狐苟一眼,把斧頭往地上一頓,砸出一個大坑。
他平時就看不上狐苟。
在他眼裡,狐苟就是個只會搞陰謀詭計的軟蛋,根本不配當二首領。
旁邊胡滑倒是稍微客氣點。
雖然他也瞧不上狐苟這副諂媚樣,但畢竟還是二哥。
胡滑拱了拱手:
“二哥,我們沒找到,方圓千里,甚至連血魔宗的外圍我們都去轉了一圈,連根毛都沒看見。”
“沒找到就對了!”
狐苟也不尷尬,收回手,神神秘秘地湊近兩步,壓低聲音說道:“還找啥啊,大哥回來了!我在這等你們一夜,就是為了告訴你們這個訊息!”
甚麼?!
這話一出,胡蠻和胡滑兩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胡蠻猛地瞪大牛眼,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你說啥?大哥回來了?哪個大哥?”
“還能有誰?狐霸天!”狐苟一臉凝重。
“放屁!”
胡蠻一把揪住狐苟的衣領,把他提溜起來:
“大哥魂燈都碎成渣了!祠堂裡大家都看著呢!人都魂飛魄散了,怎麼回來?!”
“你敢拿大哥開涮,信不信老子劈了你!”
狐苟被勒得喘不過氣,臉漲成豬肝色。
他拍打著胡蠻的手:
“放......放手!老三你個莽夫!哎喲喂!我的親弟弟哎!”
“老三,我知道你平時看不上我,覺得我慫。但是你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假冒大哥啊!那不是找死嗎?”
胡滑見狀,趕緊拉開胡蠻。
“三哥,先聽二哥說完。”
胡蠻這才鬆手,把狐苟扔在地上。
狐苟揉著脖子,掙扎著起來,咳嗽兩聲,沒好氣地白了胡蠻一眼:
“那個大哥不僅回來了,還改了口令!”
“我覺得事情過於蹊蹺,怕咱們兄弟吃虧,這才在這裡吹了一夜的冷風,專門等你們啊!”
胡滑皺起眉頭:
“連口令都換了?難道……真的是魂燈出了問題?”
“不可能!”
胡蠻一口咬定,
“魂燈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幾千年沒出過錯!絕對是假的!”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狐苟:
“老二!是不是你搞的鬼?你一直想當大首領,是不是你找人假扮大哥,想騙我們?”
狐苟一聽,瞬間跳腳。
這就叫賊喊捉賊。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委屈:
“老三!你摸著良心說話!”
“我平時是愛貪點小便宜,但我有那個膽子嗎?”
“再說了,我要是想篡位,我直接聯合......咳咳,我直接自己當不就行了?”
“我找個假貨壓在自己頭上?”
“我腦子有病啊?”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
胡蠻和胡滑對視一眼。
這老二平時膽小如鼠,確實沒這魄力。
就在這時。
狐苟的一個心腹小弟,悄悄湊過來。
附在狐苟耳邊嘀咕了幾句,狐苟聽完眼睛一亮。
那是炸天幫那邊的訊息,郎嘯天的大軍已經出發了。
穩了!
狐苟心裡有了底氣。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兩位弟弟。這事兒光猜沒用。”
“咱們得回去親眼看看。如果是真的,那是部落之幸。”
“如果是假的......”
狐苟眼裡閃過一道寒光:
“咱們兄弟聯手,把他滅了!給大哥報仇!”
說完。
他衝旁邊招招手。
幾個小弟立馬端著托盤上來。
托盤上放著幾碗熱酒。
酒香撲鼻。
但這香味裡,透著一股子不易察覺的腥甜。
狐苟端起一碗,笑呵呵地說:
“兩位弟弟,趕路辛苦。這山上風大,更深露重。先喝碗熱酒,暖暖身子。”
“再去會會那個‘大哥’!”
“來,喝!”
狐苟端起一碗,裝模作樣要喝。
“喝個屁!”
胡蠻冷哼一聲,大手一揮,直接把面前那碗酒打翻在地。
啪!
酒碗摔得粉碎,紅色的酒液灑了一地,
“狐苟,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那點花花腸子。”
胡蠻一臉鄙夷,指著狐苟的鼻子罵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的酒,老子怕喝了爛腸子!”
說完,他根本不給狐苟面子,扛起斧頭,腳下一蹬,飛舟騰空而起,朝著部落方向飛去:
“老子自己回去看!要是那個冒牌貨敢騙我,老子連他帶你一塊劈!”
他的親衛隊緊隨其後。
呼啦啦一大幫狐妖,朝著部落方向衝去。
狐苟看著地上的酒漬,臉皮抽搐了兩下。
媽的。
給臉不要臉!
這毒藥可是他花大價錢從黑市買的,
喝了之後,靈力運轉遲滯,渾身無力。
專門用來對付這倆莽夫的。
這時。
旁邊的胡滑看著那地上的酒,又看了看尷尬的狐苟。
他雖然也急,但覺得二哥面子上掛不住。
於是端起另一碗一口悶了。
“二哥,三哥那脾氣你知道。別跟他一般見識。這酒我喝了!”
說完。
胡滑也跳上飛舟,喊道:
“三哥!等等我!”
狐苟看著胡滑遠去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哼。”
“老三你個蠢貨,算你命大。”
“老四......你也別怪二哥心狠。”
“喝了這酒,待會兒打起來,你就是個廢人。”
“少一個對手,我就多一分勝算。”
狐苟轉頭,看著剩下的心腹。
“走!”
“回部落!”
“等炸天幫的大哥來了,老子第一個收拾胡蠻!”
......
一炷香後。
靈狐部落山門口。
輪值首領五首領胡鹹魚,此時正穿著一身擦得鋥亮的盔甲,像個看門的大爺一樣,笑呵呵地站在路中間。
看到胡蠻、胡滑和狐苟先後落下飛舟,胡鹹魚眼睛一亮。
還沒等巡邏衛兵上前詢問口令,胡鹹魚就一腳踹在那個衛兵屁股上:
“滾一邊去!沒長眼啊?連幾位首領都不認識,還問甚麼問!”
衛兵委屈地退下。
胡鹹魚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小跑著迎上去,腰彎得比蝦米還厲害:
“喲!幾位哥哥回來了?辛苦辛苦!一路辛苦!”
胡蠻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胡鹹魚:“老五,聽說大哥回來了?”
“是啊!”
胡鹹魚一拍大腿,表情誇張:
“不僅回來了,還改了口令!現在的口令是‘聽爸爸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