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煙塵還在瀰漫。
孟德昆站在廢墟中央，腳下踩著那團已經看不出人形的爛肉——黑白Joker。
他對面。
彩色Joker死死盯著這個身穿烏金鎧甲的男人，那隻豎立的獸瞳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忌憚”的情緒。
哪怕他是改造人，哪怕他沒有痛覺。
但面對這種從天而降、單槍匹馬把基地砸穿的怪物，本能的計算程式還是在瘋狂報警。
“你……”
彩色Joker聲音沙啞，
“你就是那個霸屏的……曹操？”
孟德昆沒急著動手，他伸出小拇指，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
然後對著手指吹了口氣。
“是，也不是。”
“名字只是個代號。”
“你可以叫我曹操，也可以叫我……”
孟德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們的祖宗。”
就在這時。
腳下傳來一聲微弱的哼哼聲。
黑白Joker還沒死透。
那經過多次改造的生命力確實頑強，哪怕身體都被磨沒了，那顆腦袋還在那轉動。
他艱難地抬起眼皮，看著不遠處的彩色Joker。
那是他最後的希望。
“大……大哥……”
“救……救我……”
聲音微弱，彩色Joker眼角抽搐了一下。
畢竟是同型號的兄弟，雖然平時互相看不順眼，但這會兒要是見死不救，回去沒法跟博士交代。
“放了他。”
彩色Joker往前邁了一步，身上的彩色鱗片開始一張一合，發出危險的咔咔聲。
“當著我的面掠待我的人！這樣很不禮貌。”
“禮貌？”
孟德昆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他眉毛一挑，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黑白Joker。
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還在冒煙的電腦，還有那些剛才還在叫囂著要搞垮臨海網路的駭客屍體。
“你們去我家搞破壞的時候，講禮貌了嗎？”
“你們說我是東亞病夫的時候，講禮貌了嗎？”
“現在跟我談禮貌？”
“行！”
孟德昆腳尖微微抬起，然後對準黑白Joker的太陽穴。
“我這就教教你，甚麼叫禮貌……甚麼叫他麼的禮貌！”
話音未落。
孟德昆腳下發力，
“噗呲——！！”
一聲悶響。
就像是穿著皮鞋狠狠踩爛了一個熟透的番茄。
紅的、白的、灰的。
黑白Joker那顆還在求救的腦袋，瞬間炸開。
腦漿混合著金屬碎片，呈輻射狀噴射出去，甚至濺到了彩色Joker那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黑白joker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徹底涼透。
這就是孟德昆的回答。
“你！！”
彩色Joker看著鞋面上的汙漬，還有地上那具無頭屍體。
徹底炸了。
那股暴虐的殺意瞬間衝破了理智的防線。
“FUCK！！！果然是龍國人！！”
“給臉不要臉！”
“老子要送你去見上帝！！”
轟！
彩色Joker全身肌肉暴漲，那身花哨的小丑西裝瞬間被撐爆，露出下面佈滿彩色鱗片的恐怖身軀。
他雙腳蹬地，地面炸裂。
整個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彈，帶著腥風，直撲孟德昆。
速度極快！
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殘影！
孟德昆不退反進。
“來得好！”
“剛才那個太弱，希望能你在我手裡多撐兩秒！”
孟德昆右拳緊握，金光繚繞。
迎著彩色Joker就是一拳。
“砰！！”
拳肉相交，氣浪翻滾。
周圍的幾張桌子直接被掀飛，電腦顯示器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彩色Joker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被打得倒飛出去。
但他反應極快。
人在空中，長長的尾巴（之前藏在褲子裡）猛地甩出，捲住了旁邊一個正在發呆的胖子駭客。
“過來吧你！”
彩色Joker用力一扯。
那個胖子駭客慘叫著被拉了過來，擋在了他和孟德昆中間。
人肉盾牌！
孟德昆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看著眼前的人肉盾牌，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幫駭客，剛才還在鍵盤上要把臨海置於死地，手裡雖然沒拿槍，但比拿槍的還壞。
死不足惜！
“死！”
孟德昆拳勢不減。
“噗——”
一拳直接打穿了那個胖子駭客的胸膛。
拳頭帶著血肉，餘勢未消，狠狠轟在了躲在後面的彩色Joker胸口上。
“咔嚓！”
彩色Joker胸前的鱗片碎了一地，肋骨斷了好幾根。
“怎麼可能這麼硬？！”
彩色Joker驚駭欲絕。
他可是阿斯塔特最強的生化戰士！
這龍國人的拳頭是鈦合金做的嗎？
他不敢硬拼了。
這密室裡還有兩百多個活著的駭客。
全是盾牌！
“都給我過來！”
彩色Joker像瘋了一樣，雙手亂抓，把那些想跑的駭客一個個抓過來，扔向孟德昆。
“啊！！”
“救命啊！”
“別殺我！我是技術人才！”
駭客們哭爹喊娘，但在兩個非人類的怪物面前，他們就是草芥。
孟德昆根本不收手。
來一個殺一個。
來兩個殺一雙。
一掌拍出，腦漿迸裂。
一腳踢出，內臟粉碎。
整個密室，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血流成河。
兩百多個駭客，眨眼間就死了一大半。
剩下的縮在牆角，已經嚇瘋了。
“夠了！”
孟德昆殺煩了。
他身形一閃，【飛行術】在狹小的空間裡展現出了恐怖的靈活性。
瞬間繞過兩個人肉盾牌。
出現在彩色Joker的背後。
“玩夠了嗎？該上路了。”
一隻大手扣住了彩色Joker的後腦勺。
彩色Joker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那是絕對的力量壓制。
【靈魂吞噬術】——發動！
孟德昆掌心黑光一閃。
他想看看，這個大王的腦子裡，有沒有關於德古拉的更多秘密。
然而一秒鐘後。
“草。”
孟德昆罵了一句。
又是空的。
這幫Joker的大腦都被加了鎖，根本讀不出任何東西。
“又是一個垃圾！！”
既然沒用，那就沒必要留著了。
孟德昆五指發力。
“咔吧！”
彩色Joker的腦袋，直接被捏得變了形。
然後。
“砰！”
整個頭顱，連同裡面的生物晶片，全部被內力震成了粉末。
無頭屍體晃了兩下。
重重倒在血泊中。
世界終於安靜了。
滿地屍體，滿地殘骸。
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發酵。
孟德昆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落在了角落裡。
那裡有一個穿著職業裝、渾身是血（別人的血）、正在瑟瑟發抖的女人。
高市結衣。
扶桑國僱傭兵團的主人。
此刻她哪還有半點平日裡的趾高氣昂？
頭髮散亂，妝也花了，高跟鞋跑丟了一隻。
她縮在牆角抱著膝蓋，看著那個滿身煞氣宛如魔神般的男人一步步走來。
“別……別殺我……”
高市結衣牙齒打顫，聲音細若蚊蠅。
她想跑，但腿已經軟得不聽使喚了。
她想求饒，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孟德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
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說！是誰讓你們對龍國進行網路攻擊的？”
雖然V4.0已經查到了，但他要這個女人親口說出來。
高市結衣被那眼神一瞪，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是……是雷普！是老鷹僱傭兵團的雷普先生！都是他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幹，就要殺了我，換個聽話的狗！”
“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孟德昆冷哼一聲。
沒有全信。
他伸出手，按在高市結衣的頭頂。
這女人是普通人，沒經過改造。
【靈魂吞噬術】啟動，
瞬間，
大量的記憶碎片湧入孟德昆的腦海。
雷普的咆哮、德古拉的陰森、會議室裡的密謀……
一幕幕清晰可見。
看來。
這女人確實沒撒謊。
而且，在她的記憶裡，孟德昆看到了更多有意思的東西。
德古拉和雷普的交易。
改造人軍團的擴建計劃。
還有……
老鷹僱傭兵團為了這次網路戰，投入的巨大資源。
“很好，想借刀殺人？拿扶桑當槍使，來噁心龍國？算盤打得挺響啊。”
孟德昆收回手，關係理清了。
冤有頭，債有主。
既然這女人是個軟骨頭，又是個關鍵證人，那就留著還有用。
而且。
她還是個極好的傳聲筒。
正好。
孟德昆手腕一翻。
一顆黑散發著淡淡異香的藥丸，出現在掌心。
那是一顆通用版【聽話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