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市網路安全署大樓。
頂層，應急指揮中心。
巨大的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牆上的幾十個監控大螢幕，此刻全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那是各個路口報警的訊號。
“署長！！”
“不好了！”
“臨海北路又癱瘓了！發生連環車禍，堵了三公里！”
“濱海大道訊號燈失靈，全綠燈！車禍連連！”
“還有……”
“剛才接到報告，120急救中心的排程系統也被黑了！救護車派不出去！傷員運不走啊！”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坐在主位上的陳海，此時也是滿頭大汗，那件平時熨燙得筆挺的白襯衫，現在領口都被他扯開了。
自從周雲霆高升去了京都。
陳海作為臨海的老人，又是商務署的署長，順理成章地兼任了網路安全署的署長。
本來以為是個閒職。
誰知道剛上任沒幾天，就碰上這種要命的事兒！
陳海看著螢幕上那些慘烈的車禍現場，看著那些躺在擔架上哀嚎的市民。
他的手都在抖。
憤怒！極度的憤怒！
“這幫畜生！！”
陳海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紅。
“平時攻佔一下新聞網站，發點垃圾廣告也就算了！”
“這次居然動交通系統！動醫療系統！”
“這是要人命啊！”
“他們怎麼能這麼無視生命？！”
陳海轉頭，對著旁邊的秘書吼道：
“網路安全小組呢？”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他們是幹甚麼吃的？”
“反擊啊！給我把防火牆堵上啊！”
“還沒成功嗎？”
秘書是個年輕小夥子，此刻也是急得滿臉通紅，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不停地重新整理著資料：
“署長……”
“他們……他們還在努力！”
“但是……對方太猛了！”
“攻擊流量是平時的幾萬倍！而且手段非常詭異，我們的防火牆在他們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技術代差……太大了！”
陳海咬著牙。
他不懂技術，但他知道，再這麼下去，臨海就要亂套了。
“不行！”
“不能幹等著！”
陳海當機立斷：
“傳我命令！”
“通知所有交通警員部門，全員上崗！”
“不管是不是休假，只要能喘氣的，都給我上街！”
“把那些該死的紅綠燈給我拔了！哪怕用手勢，用嗓子喊，也要給我把交通指揮起來！”
“一定要保證傷員能送進醫院！一定要保證老百姓的生命安全！”
“是！！”秘書領命，飛奔而去。
陳海深吸一口氣。
他坐不住了。
“我去技術部看看！我要親自盯著他們！”
陳海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直奔樓下的網路安全攻防辦公室。
還沒進門。
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急促的鍵盤敲擊聲，還有技術人員絕望的怒罵聲。
“艹！！”
“攔不住！根本攔不住！”
“這是甚麼病毒？我的防毒軟體直接被吃了！”
“完了！後臺許可權被奪走了！”
陳海推門進去。
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
幾十個頂尖的網路專家，此時一個個頭髮凌亂，雙眼赤紅，死死盯著螢幕。
但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無力。
陳海走到最前面那個工位。
那是網路安全小組的組長，也是臨海技術的“扛把子”。
此時。
這個平時一臉傲氣的技術大牛，正把鍵盤狠狠摔在桌子上。
“啪！”
鍵帽崩飛。
“這群畜生！簡直就不是人！”
組長捂著臉，聲音都在哽咽，“他們這是降維打擊！是把我們當猴耍！”
陳海心裡一沉。
他看了一眼組長的螢幕。
螢幕已經黑了。
上面只有一個紅色的、巨大的、不斷閃爍的對話方塊。
沒有勒索資訊。
只有四個充滿了侮辱性的大字：
【東亞病夫！】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紮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嗡！
陳海感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血壓飆升。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陳海指著螢幕，手指都在哆嗦。
這不僅僅是網路攻擊。
這是在打龍國的臉！是在踐踏他們的尊嚴！
“這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陳海轉頭死死盯著那個組長，眼神裡帶著一絲乞求，“就沒有甚麼備用方案？沒有甚麼外援嗎？斷網線不行嗎？”
組長抬起頭，滿臉苦澀：
“署長，不能斷網線啊，斷網線別人還沒打進來，我們自己先亂了”
“而且對方集結了全球最頂尖的駭客，用的工具都是我們沒見過的。”
“我們的理論雖然還行……但這實戰……”
“除非……”
組長沒說完，但這意思很明顯。
除非有神仙降臨。
就在整個辦公室陷入死一般的絕望時。
突然。
站在陳海身後的那個中年下屬，像是想起了甚麼。
眼神猛地一亮。
他湊到陳海身邊，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
“陳署長……那個……”
“不知道您……是否認識孟德昆？孟先生？”
這個下屬自然是不知道陳海和孟德昆的關係，
但聽到這個名字，陳海愣了一下。
孟德昆？他當然認識！
那是他兩個女兒肚子裡孩子的爹！是他的準女婿！
陳海心裡一陣煩躁。
都甚麼時候了，提那個混小子幹嘛？
那小子雖然能打，有點錢，還能搞定和二珅。
但這是網路戰啊！是高科技！
他難道還能順著網線爬過去砍人不成？
陳海輕咳一聲，掩飾了一下尷尬：
“怎麼了？認識倒是認識。但他和這次網路戰有甚麼關係嗎？他又不懂程式碼。”
下屬看了一眼四周，聲音壓得更低了：
“署長，您有所不知。”
“我也是聽圈子裡的小道訊息說的。”
“您還記得之前在臨海有個特別牛逼的趙寶玉，趙公子嗎？”
陳海點點頭。
下屬繼續說道：
“聽說……當時趙寶玉在臨海欺負人的所有黑料、證據，是被一個神秘駭客，直接繞過了所有防火牆，送到了藍星聯盟總部的！”
“而且是全網直播！”
“這才驚動了京都那邊，導致了趙家的倒臺！”
“圈子裡都傳……”
下屬嚥了口唾沫，“那個神秘駭客，就是孟先生的人！或者是孟先生請來的世外高人！”
陳海一聽，眉頭皺了起來。
這事兒……他倒是聽周雲霆提起過一嘴。
當時周雲霆好像說過一句：“小孟這手段，神鬼莫測啊。”
當時陳海以為是說孟德昆身手好。
現在想想……
難道這小子真的還藏著一手？
陳海看著螢幕上那刺眼的“東亞病夫”四個字。
又看了看窗外亂成一團的城市。
他咬了咬牙。
現在正規軍已經頂不住了。
那就只能……
“不管這小道訊息準不準確！”
陳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再拖下去，我們的官府網站都要被攻佔了，老百姓的信心就崩了！”
想到這，陳海不再猶豫。
他從口袋裡掏出私人手機。
翻開通訊錄。
找到了那個備註為“便宜女婿（孟）”的號碼。
深吸一口氣。
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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