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
老鷹僱傭兵團，京郊。
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白色房子裡。
核心會議室。
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味、咖啡味，還有一股濃烈的……焦躁味。
“砰！”
雷普滿臉漲紅，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純實木的桌面震得嗡嗡響。
“FUCK！！”
“又來？”
雷普指著那個彙報工作的軍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那個安南國王是不是腦子有病？”
“前腳剛派特使來送錢，後腳又派人來求援？”
“他是巨嬰嗎？還是沒斷奶？”
“甚麼都要我們派兵？我們是他的保姆嗎？”
被罵的軍官縮著脖子，一臉委屈：
“雷普先生……這也沒辦法。”
“安南國王的特使說了，就在剛才，那個暹羅的老國王瑪哈，居然親自跑到了安南皇宮。”
“態度非常囂張。”
“說是要通知他們，成立甚麼狗屁‘東南亞聯合王國’。”
“如果不答應就要動粗。”
“安南國王嚇壞了，這才火急火燎地請求我們履行盟友義務，派航母戰鬥群過去鎮場子。”
“鎮場子？”
雷普氣笑了。
他解開領帶，煩躁地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
如果是以前。這都不叫事兒。
他只需要一個電話，第三艦隊就會開進安南港口，甚至都不用開炮，只要那巨大的船身往那一停，甚麼暹羅、甚麼瑪哈，立馬就會跪下來叫爸爸。
可現在呢？
雷普看了一眼牆上的藍星世界地圖。
原本插滿小紅旗（代表航母位置）的地圖，現在……
光禿禿的。全拔了。
因為船沒了。
四大艦隊，幾十艘主力戰艦，就在那一夜之間，被人像變魔術一樣，連鍋端了。
現在的老鷹僱傭兵團海軍，除了幾艘還在船塢裡維修的破爛貨，連艘像樣的漁船都拿不出來。
拿甚麼去鎮場子？
拿嘴嗎？
“怎麼回覆？”
雷普停下腳步，看著滿屋子的將軍和謀士，眼神陰鷙。
“說話！都啞巴了？”
“平時要經費的時候一個個嘴皮子比誰都溜，現在遇到事兒了，都裝死？”
其中一個主管海軍的軍官，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硬著頭皮站起來：
“雷普先生……”
“這事兒……難辦啊。”
“我們現在……手裡沒牌了。”
“四大艦隊全部離奇失蹤，現在還沒查出原因。”
“如果這時候答應安南派兵，我們拿甚麼派？”
“派那幾艘還在刷油漆的退役驅逐艦嗎？那不是去丟人現眼嗎？”
另一個鷹鉤鼻的參謀也附和道：
“是啊先生。絕對不能派兵。”
“一旦派了那些破爛過去，全世界都會看穿我們的虛實。”
“到時候，老鷹僱傭兵團的霸主地位就真的保不住了。”
雷普深吸一口氣，咬著牙：
“那就拒絕？”
“告訴安南，讓他自己想辦法？”
“不行！”
還沒等軍官說話，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助手立馬跳出來反對。
“先生，絕對不能直接拒絕！”
“如果您說‘讓他自己想辦法’，安南那邊肯定會起疑心！”
“他們會想：老大哥平時最愛管閒事，這次怎麼慫了？”
“一旦他們懷疑我們是不是真的失去了航母……”
助手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
“那後果更嚴重！”
“只要有一個小弟開始懷疑，其他小弟就會跟進。”
“到時候，牆倒眾人推，我們整個藍星盟友體系就會瞬間崩盤！”
雷普一聽，血壓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派兵？沒船。
不派？露餡。
這特麼就是個死局！
“FUCK！FUCK！FUCK！”
雷普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老子養你們這群廢物是幹甚麼吃的？”
“是吃屎的嗎？！”
“趕緊給我想辦法！”
“我要一個既不用派兵，又能保住面子，還能震懾住那幫小弟的辦法！！”
雷普咆哮著。
那張老臉因為充血而變成了豬肝色。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觸這個黴頭。
這要求……
太高了。
簡直就是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
就在這尷尬到極點的時刻。
“砰！”
沒有任何預兆。
會議室那扇厚重的隔音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所有人都嚇了一哆嗦。
雷普正一肚子邪火沒處發呢。
抬頭一看。
是一個年輕的機要秘書，頭髮凌亂，襯衫釦子都扣錯了，一臉驚慌失措地跑了進來。
連門都沒敲。
“雷……雷普先生！”
“不好了！不好了！”
秘書上氣不接下氣，因為跑得太急，進門的時候還被地毯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雷普眼中的怒火瞬間爆發。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幾步衝過去。
二話不說。
抬起那隻穿著昂貴皮鞋的腳。
對著那個冒失鬼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腳！
“嘭！”
這一腳，勢大力沉。
“嗷——”
那秘書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踹得向後滑行了好幾米，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臉都白了。
“FUCK YOU！！”
雷普指著地上的秘書，破口大罵：
“進房間不知道敲門嗎？！”
“你媽媽沒有教過你做人的禮貌嗎？！”
“懂不懂規矩？！”
“這裡是最高會議室！不是你家的廁所！！”
雷普氣喘吁吁，整理了一下被動作弄亂的西裝。
這種暴力發洩，讓他心裡的火氣稍微順了一點。
地上的秘書疼得滿頭冷汗，胃裡翻江倒海，但他不敢喊疼。
他強忍著劇痛，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地上。
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雷……雷普先生……”
“對不起……我錯了……”
“但是……”
“真的是有大事情發生！天大的事情！”
“如果不馬上彙報，我們就全完了！”
雷普冷哼一聲，走回主位坐下。
翹起二郎腿。
“說！”
“到底是甚麼事，值得你連命都不要了？”
“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我就把你扔進海里喂鯊魚！”
秘書嚥了口唾沫，從懷裡掏出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加急電報。
手都在抖。
“報……報告先生。”
“安南……安南那邊……”
“我們在安南王國的密探，剛剛發來絕密急電。”
“說……”
“說安南國王已經正式簽署了協議。”
“同意加入那個甚麼‘東南亞聯合王國’了！”
“甚麼？！”
雷普屁股剛挨著椅子，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直接彈了起來。
“同意了？”
“他瘋了嗎？”
“他不是剛派人來求援嗎？這才過了多久？半個小時有沒有？”
“這就跪了？”
會議室裡的其他人也是一臉懵逼。
這也太快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