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背上真站著一個人。
海風很大，浪很高。
但這人就像是腳底生了根，穩得一匹。
“這……”
史密斯手裡的漢堡“啪”地掉在地上。
“放大！給我放大焦距！”
他吼了起來，聲音破音，
“我要看清這該死的傢伙是誰！是不是全息投影！”
技術員手忙腳亂操作。
鏡頭拉近。
再拉近。
高畫質畫面瞬間填滿整個螢幕。
那是個年輕男人。
亞洲面孔。
穿著一身休閒裝，甚至連救生衣都沒穿。
他正抬著頭，隔著幾公里的距離，隔著螢幕，盯著鏡頭。
彷彿隔著螢幕在看指揮室裡的每一個人。
那種眼神……
不像是在看一隻無敵艦隊。
更像是在看一堆擺在貨架上的商品。
或者是……
一堆死人。
“嘶——”
指揮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個軍官低聲呢喃：“他……他在看我們！上帝啊，那眼神太可怕了！”
“裝神弄鬼！”
史密斯上校猛地一拍桌子，雖然心裡也發毛，但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下意識做出了反應。
“這肯定是甚麼全息投影技術！”
“或者是敵人的新型單兵裝備！”
“傳我命令！”
“甲板近防炮準備！給我把他轟成渣！”
命令還沒傳出去。
螢幕上那個男人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就像是老朋友見面打招呼一樣。
下一秒。
“天啊！！”
耳機裡傳來瑞恩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飛起來了！他真的飛起來了！沒有推進器！沒有翅膀！直接飛起來了！！”
只見螢幕中。
那個男人雙腳離開了鯊魚背，整個人違反物理定律，緩緩升空。
懸浮在十幾米高的海面上。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艘十萬噸級的鋼鐵巨獸。
“這……這是超人？”
“是外星怪物吧？！”
指揮室裡的軍官們全傻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都要砸到腳面上。
這特麼是人類能幹出來的事兒？
孟德昆懸浮在半空。
看著腳下這支龐大的艦隊。
航母、巡洋艦、驅逐艦、潛艇……
不得不說，老鷹國的東西確實硬。
這要是真打起來，暹羅和蒲甘哪怕聯手，也得被炸成平地。
“可惜啊。”
孟德昆搖搖頭，聲音在罡氣的包裹下，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這麼好的裝備給這幫僱傭兵用，浪費了。”
“既然來了。”
“那就別走了。”
“正好我的空間剛擴容，正愁沒東西填呢。”
“謝謝老鐵送來的航母編隊！”
孟德昆眼中精光爆閃。
他伸出右手。
掌心對準了腳下的航母。
意念一動。
空間之力全開！
“收！！”
嗡——！
一股無形恐怖的吸力，瞬間籠罩了整個海域。
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要把這幾艘船從這個世界硬生生地摳出來。
指揮室裡。
史密斯上校正準備拔槍，突然感覺一陣強烈的心悸。
緊接著。
他看到了這輩子最荒謬最恐怖的一幕。
只見周圍那些堅固的鋼板、精密的儀器、厚重的防彈玻璃……
突然扭曲了一下。
然後……
消失了。
沒錯。
就是憑空消失了！
沒有任何爆炸聲，沒有任何火光。
就像是電腦繪圖時，被人用橡皮擦工具，直接把“船”這一層圖層給擦掉了。
“啊？！！”
“怎麼回事？！”
“地板呢？！我的桌子呢？！”
驚恐的叫聲此起彼伏。
上一秒。
他們還站在溫暖明亮的指揮室裡，腳下是十萬噸的鋼鐵鉅艦。
下一秒。
他們發現自己懸在了半空中。
周圍空蕩蕩的。
腳下……是漆黑的大海。
幾千名船員、飛行員、地勤、廚師……
此刻全都保持著原本的姿勢，懸浮在空中！
船被孟德昆收進了空間，
但人是活物，空間裝不進去。
所以人被“篩”了下來。
就像是抖落一塊桌布上的麵包屑。
“不——！！”
史密斯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重力回歸。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像是下餃子一樣。
幾千人同時從十幾米、甚至幾十米的高空，重重地砸進了冰冷的海水裡。
巨大的水花四濺。
原本燈火通明的海面，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只剩下幾千人在水裡撲騰的聲音，還有那無盡的驚恐尖叫。
“船呢？！”
“上帝啊！我們的航母去哪了？！”
“剛才還在我腳下的！怎麼突然就沒了？！”
史密斯在水裡拼命划水，嗆了好幾口鹹澀的海水，整個人都快瘋了。
他剛才還在做著換跑車、泡辣妞的美夢。
結果眨眼間。
家沒了。
他抬頭看天。
天上空蕩蕩的，只有那個男人依舊懸浮在那裡，像個冷漠的神明。
“是不是他？！”
“肯定是他乾的！”
“魔鬼！他是魔鬼！”
一個軍官手裡還死死攥著女朋友的照片，那是他身上唯一沒沉下去的東西。
“救命！救生圈呢？救生艇呢？”
有人大喊。
“別想了！”
史密斯上校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聲音都在發抖，“連航母都沒了，哪來的救生艇？所有的裝備……全都沒了！”
他們現在就是一群漂在公海上的肉。
沒有任何依託。
冰冷的海水迅速帶走體溫。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
“嘩啦——”
不遠處的海面上，突然劃過一道白色的水線。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成百上千道！
那是鯊魚鰭劃破水面的聲音。
剛才被孟德昆用“禽獸術”召喚來的鯊魚大軍，並沒有離開。
它們一直在圍觀。
或者說在等開飯。
現在。
飯，掉下來了。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夜空。
就在史密斯身邊不遠處。
一個士兵突然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拽住了一樣。
緊接著。
一股猩紅的血水翻湧上來。
“鯊……鯊魚！！”
“好多鯊魚！！”
史密斯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往中間遊，“救命！別吃我！別吃我！”
可惜。
這是大海。
是鯊魚的主場。
這群餓著肚子的海洋霸主，聞到了血腥味，瞬間進入了狂暴模式。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或者是進食，開始了。
“咔嚓！”
那是骨頭被咬碎的聲音。
“救命啊！媽媽！！”
“我的腿！我的腿沒了！”
“別過來！滾開！啊！！”
慘叫聲、求饒聲、哭喊聲，混雜著鯊魚撕咬血肉的聲音，在海面上交織成了一首地獄交響曲。
史密斯上校手裡拿著一把在落水時抓到的手槍。
他是個硬漢，本能想反抗。
“砰！砰！”
他對著游過來的鯊魚開了兩槍。
但這在水裡毫無作用，反而更加激怒了對方。
一張佈滿利齒的血盆大口，直接從水下衝了出來。
“不——”
史密斯上校只來得及喊出一個字。
整個人就被一張巨大的嘴攔腰咬住。
鮮血噴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