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造反嗎!”
石川零恨不得立刻讓母親索菲亞出手,將眼前這些忘恩負義的傢伙,全部撕成碎片!
可是她不能。
這些人,是鐵木軍的骨架。
把他們全殺了,她石川零,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光桿司令。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石川零的腦子一片空白,巨大的無助感將她吞沒。
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淡漠,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從議事廳敞開的大門外,悠悠飄了進來。
“這是要把誰趕下臺呢?”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為之一靜。
所有軍官的動作,都僵住了。
他們循著聲音猛地回頭看去。
只見門口的光影裡,一個修長的身影,正不緊不慢,一步步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黑衣,神情淡然,
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又讓人感覺深不見底。
孟德昆!
是那個神父!!
他回來了!!
譁!
大廳裡,剛才還凶神惡煞逼宮造反的軍官們,臉上的表情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那兇狠,那威脅,那憤怒,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諂媚,是討好,是菊花般燦爛的笑容。
“神父!您可算回來了!”
絡腮鬍子團長第一個變臉,他搓著手,滿臉堆笑迎了上去,那態度,比見到親爹還親。
“哎呀神父,我們等你等得好苦啊!”
“是啊是啊!神父您一路辛苦了!”
“神父,您看,我們的解藥……”
一群人,瞬間將孟德昆圍在了中間,七嘴八舌,噓寒問暖。
主位上,石川零看到孟德昆出現的那一刻,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
她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一下子跌坐回椅子裡。
但石川零的心卻安定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索菲亞,索菲亞也正看著她,母女二人眼中,都流露出發自內心的安心和驕傲。
這個男人,只要他出現,彷彿天大的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孟德昆被眾人簇擁著,他面無表情,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解藥,就在我手中。”
轟!
人群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太好了!”
“神父果然守信!”
“我就說神父不會騙我們的!”
一個軍官大著膽子,湊近了些,急切說道:
“神父,您是不知道啊,您不在的這兩天,外面都打翻天了!”
“那官府軍和黑巖軍,不知怎麼就掐起來了,聽說打得血流成河!”
“還有,那怒江軍和金三角聯合軍,也加入了黑巖軍那邊,一起對抗官府軍!”
“現在整個蒲甘北部,亂成了一鍋粥!萬一戰火燒到我們卡拉城,我們還帶著這中毒的身體,可怎麼上戰場打仗啊!”
“是啊是恩,神父!求您快把解藥給我們吧!”
眾人紛紛附和。
孟德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就在這時。
“唳——!”
一聲嘹亮尖銳的鷹唳,劃破長空,從城堡上空傳來。
聲音極具穿透力,震得人耳膜生疼。
議事廳裡所有人,都下意識抬頭望天。
只見,一片巨大的陰影,衝進了議事廳。
十二隻體型堪比成年人的巨鷹,展開遮天蔽日的翅膀,盤旋而下。
一隻接著一隻,衝進了議事廳,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每隻巨鷹的爪子上,都死死抓著一個人!
那些人被一種白色絲狀物捆得像個粽子,動彈不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那……那是甚麼!”
“老天!是鷹!好大的鷹!”
“鷹抓著人!?”
所有軍官都看傻了,他們張大嘴巴,仰著頭,像一群呆頭鵝。
巨鷹精準無比地飛進議事廳,將爪子一鬆。
噗通!
噗通!
十二個被捆著的人,如下餃子一般,被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為首的那隻巨鷹,對著孟德昆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唳叫,彷彿在彙報工作。
孟德昆聽完,微微點頭,然後揮了揮手。
十二隻巨鷹再次發出一聲高亢的長鳴,振翅高飛,瞬間消失在天際。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議事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軍官,都呆若木雞。
他們看著地上那十二個被捆著的人,又看看面前神情淡然的孟德昆,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這是……甚麼情況?
神父?
不……
這他媽是真神仙啊!
連天上的鷹王,都是他的信使?聽他的號令?
咕咚。
不知是誰,狠狠嚥了口唾沫。
剛才還想著逼宮造反的軍官們,此刻只覺得兩腿發軟,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後腦勺。
他們看著孟德昆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恐懼。
主位上,石川零和索菲亞對視一眼,母女倆的眼睛裡,都在閃閃發光。
我的男人,就是這麼厲害!!!
孟德昆沒有理會地上那十二個‘撲克會’黑桃小隊的成員,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已經嚇傻了的軍官。
他只是緩緩轉身,重新面向眾人。
他的目光,平靜地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然後,他悠悠開口,
“我進門之前,你們在說甚麼呢?”
大廳裡,落針可聞。
軍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低著頭,沒人敢吭聲。
一個機靈點的團長,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我……我們說……官府軍和黑巖軍打起來了?”
孟德昆搖搖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是這個。”
另一個軍官,額頭冒著冷汗,也趕緊開口。
“那……那我們是在討論……神父您甚麼時候回來?”
孟德昆再次搖頭。
他背起雙手,在眾人面前緩緩踱步,
“既然你們都想不起來了。”
孟德昆停下腳步,目光鎖定在那個最先叫囂的絡腮鬍子團長臉上。
“那我來提醒你們一下。”
“是誰,剛才說要讓大小姐滾下臺的?”
“……”
全場死寂。
那絡腮鬍子團長,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手裡一直握著的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大廳裡,十幾個鐵木軍的高階軍官,全都成了啞巴。
他們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大氣不敢喘一口。
孟德昆語氣冰冷,繼續問道:
“是誰?”
剛才還叫囂得最兇的絡腮鬍子團長,此刻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胸腔裡。
孟德昆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絡腮鬍子只覺得渾身發冷,雙腿一軟,膝蓋不受控制地彎了下去。
“噗通!”
他跪下了。
緊接著,彷彿是連鎖反應。
“噗通!”
“噗通!”
“噗通!”
大廳裡,所有站著的軍官,一個接一個,全都跪倒在地。
“神父饒命!”
“我們……我們甚麼都沒說!”
一個軍官率先開口,拼命搖頭,像個撥浪鼓。
“對!我們沒說!我們對大小姐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另一個也趕緊表態,聲音裡帶著哭腔。
“沒錯!我們甚麼都沒說!神父明察啊!”
“對!我們沒說!”
一時間,大廳裡全是搖頭和辯解的聲音。
看著眼前這滑稽的一幕,孟德昆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所有人心裡發毛。
好好好,一個個都不承認是吧,
他從懷裡摸出那個小瓷瓶,高高舉起,在眾人眼前晃了晃。
“這個瓶子裡,裝的是你們想要的解藥。”
所有軍官的眼睛,瞬間亮了!
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解藥!
孟德昆看著他們貪婪又恐懼的眼神,繼續不緊不慢說道。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誰,能第一個站出來,指認剛才帶頭叫囂,說要讓大小姐下臺的人。”
“這第一顆解藥,我就先賞給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