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慧那清亮的聲音，在巨大的籃球館裡迴盪。
“全體都有！”
“脫掉外套！”
“只穿內衣！”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漣漪！
整個籃球館，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八百名女孩，面面相覷。
她們的臉上，表情從嚴肅瞬間切換到呆滯，再到不敢置信。
一秒。
兩秒。
死寂，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嗡！
整個場館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開始在巨大的方陣中蔓延。
“甚麼情況？我沒聽錯吧？脫……脫衣服？”
“搞甚麼啊！這是甚麼變態的選拔標準？”
“太過分了吧！我們是來應聘安保的，不是來選美的！”
一個扎著高馬尾辮的女孩，忍不住對身邊的同伴低聲抱怨。
“這老闆……有病吧？招保鏢還是選妃啊？”
“太過分了！這是侮辱人！”
“我就說這公司不靠譜，上來就搞這種事！”
人群開始騷動，原本整齊的方陣，邊緣已經有些鬆散。
幾個脾氣火爆的女孩，臉色漲紅，拳頭都攥緊了。
那眼神，像是要衝上來把孟德昆給生吞了。
站在孟德昆身旁的林曉慧，感覺自己的後背“唰”一下就溼透了。
完了！
要炸鍋了！
林曉慧能清晰感覺到身後那八百道目光，混雜著憤怒、疑惑、還有羞辱，
這些女孩，都是她和高警長費心費力招來的。
她們都是正經安保學院畢業的，身手不凡，心氣也高。
讓她們當著一個陌生男人的面，只穿內衣？
這可能比殺了她們還難受！
.....
看著眼前的場景，孟德昆倒是沒怎麼在意，
他也不怕反水，
這就是孟德昆設計的第一關，
要的，就是這些人對自己無條件的服從！！！
800人小聲討論了三分鐘後，
籃球館裡再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女孩們壓抑的呼吸聲。
高小琴也緊張地捏緊了拳頭，她雖然相信孟德昆，但眼前這陣仗，也讓她手心冒汗。
學員的方陣中，
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學員張婷婷，緊緊咬著下唇。
她的腦海裡，天人交戰。
脫，還是不脫？
脫了，就是當眾出醜，把自己的身體當成商品一樣，任人挑選。
不脫，下個月的房租怎麼辦？老家的父母怎麼辦？
尊嚴？
尊嚴能當飯吃嗎？
她看了一眼那個坐在老闆椅上，神情淡漠的年輕男人。
她又看了看身邊那些還在猶豫的同學。
張婷婷突然明白了。
這或許就是第一道考驗。
考驗的不是實力，而是……服從！
她一咬牙，心中做出了決定！
張婷婷伸出手，拉開了自己校服外套的拉鍊。
刺啦一聲，
在死寂的籃球館裡，顯得格外刺耳。
張婷婷脫掉了外套，露出了裡面那件白色的運動內衣。
她的身材，很好。
雖然有些清瘦，但曲線玲瓏，面板白皙。
有人帶了頭。
其他人心裡的那道防線，也開始鬆動了。
是啊，只是脫個外套而已。
她聽說空姐面試時片甲不留呢！！
矯情甚麼？
萬一……萬一就因為這個，被淘汰了呢？
那可是月薪二萬起步，還包吃住的神仙工作啊！
想到這裡。
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女孩，開始默默地，脫掉了自己的外套。
高小琴看著眼前的景象，用胳膊，輕輕懟了懟身旁的林曉慧。
林曉慧瞬間明白了甚麼。
這是……在考驗自己的忠誠度？
她心裡閃過一絲掙扎。
但隨即，她想起了慘死的丈夫，想起了高小琴對她說的話。
“抱緊你老闆的大腿！”
林曉慧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孟德昆的面前。
她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怯生生地問道。
“老闆……”
“那……那我，用脫嗎？”
孟德昆靠在老闆椅上，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擺了擺手。
“你不用。”
“你是高警長親自推薦的隊長，我相信她的眼光。”
林曉慧聞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
不一會。
籃球館內，就是白花花的一片。
八百名青春靚麗的女孩，只穿著各色內衣，站成一個巨大的方陣。
那場面，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血脈僨張。
孟德昆卻依舊面無表情。
他推了推桌上那堆積如山的簡歷，對林曉慧說道。
“這些東西，沒甚麼用。”
“你來唸名字，我來做最後的篩選。”
然後，他又對身旁的姜魚兒說道。
“魚兒，準備好手機。”
“所有面試透過的，當場發兩萬塊簽字費！”
姜魚兒的表情，切換到了曲穎的知性與沉靜，她微微躬身。
“是，主人！”
聲音不大。
但現在整個籃球館內安靜得落針可聞，幾人的對話清晰的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中，
“主人”兩個字，讓不少女孩都皺了皺眉，覺得這個稱呼很怪異。
但緊接著，她們就被“兩萬塊簽字費”這幾個字，狠狠砸中的內心！
甚麼？
透過了，立刻就給兩萬？
真的假的！
“嗡！”
人群再次沸騰了！
剛剛還有些不情願的女孩，此刻眼睛裡都開始放光。
兩萬塊！
對她們這些剛畢業的學生來說，可不是一筆小錢！
一瞬間，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努力展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希望，能被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年輕老闆，多看一眼！
……
篩選正式開始。
林曉慧拿起第一份簡歷，清了清嗓子。
“張婷婷！”
那個扎著丸子頭的女孩，身體一震！
“到！”
“出列！”
“是！”
張婷婷邁著自信的步伐，走到了孟德昆的面前。
孟德昆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眼。
嗯，不錯。
身材勻稱，面板白皙，身上很乾淨，沒有亂七八糟的紋身。
他點點頭。
“透過！”
姜魚兒立刻拿出手機，對著張婷婷的收款碼，掃了一下。
叮！
“您的賬戶到賬，兩萬元！”
張婷婷看著手機裡那多出來的兩萬塊錢，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她對著孟德昆，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老闆！”
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了後面七百九十九個女孩眼裡。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那是兩萬塊，真金白銀啊！
林曉慧繼續念名字。
“李靜！”
“到！”
一個女孩出列。
孟德昆掃了一眼，眉頭皺了皺。他沒想到，在安保學院的學員裡，竟然還有女孩在身上紋了身。
女孩的後腰上，紋著一隻花蝴蝶。
“不合格，下一個。”
李靜愣住了：
“老闆，我……”
孟德昆根本不理她，直接看向下一個。
“王秀蘭！”
一個面板黝黑，看起來很結實的女孩走了出來。
“不合格，太黑了。”
王秀蘭也懵了：
“黑……黑怎麼了？我們當保鏢的，又不是選美！”
孟德昆依舊沒理她。
“趙菲菲！”
一個胸部平平的女孩出列。
“不合格，身材不好。”
“你！”
趙菲菲氣得說不出話。
接下來，孟德昆的篩選標準，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胳膊上有疤的，不要。
小腿太粗的，不要。
長得像前女友的，不要。
甚至有個女孩，因為有狐臭，剛走近就被孟德昆揮手趕了下去。
這哪裡是在招保鏢？
這分明就是皇帝選妃！
而且還是個標準極其古怪的皇帝！
篩選速度極快，幾乎就是孟德昆看一眼的事。
透過的女孩，個個喜笑顏開，拿著兩萬塊簽字費，跑到一邊站好。
沒透過的，則是一臉的憤怒和不解。
很快，五百個名額就滿了。
被選上的五百人，站在籃球館的一側，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新老闆和那筆鉅款，興奮不已。
而被淘汰的三百人，則站在另一側，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