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埋在下面?“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女鬼身上。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半透明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怎麼知道的?“
她的聲音在發抖,眼中的震驚已經無法掩飾。
這個人...
他真的能看穿一切?
孟德昆淡淡一笑:“都告訴你了,我們龍國人,會法術!!!“
女鬼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她在這棟別墅裡飄蕩了將近二十多年,從來沒有人能看見她。
更別說有人能一眼看出她的埋骨之地!
這個年輕人...
他到底是誰?
他來這裡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女鬼的眼神從最初的懷疑、審視,變成了深深的震撼。
......
女鬼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她緩緩飄到孟德昆身邊,聲音裡帶著試探:
“你……你和帕拉安……有仇嗎?”
帕拉安是她的兒子,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
如果這個男人是衝著帕拉安來的……
孟德昆繼續翻看著地下室架子上擺放的檔案,像是沒聽見她的話。
其實他聽見了,
但是他懶得理會。
這個女鬼的身份還不明朗,是敵是友都說不準。
在摸清底細之前,多說無益。
......
見孟德昆不搭理自己,女鬼有些著急了。
她飄得更近了些,幾乎貼在他耳邊:
“年輕人,那你想扳倒阿努安??“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甚麼人聽見。
“光靠你在書房裡看到的那些東西,沒用的!……扳不倒他的!
他樹大根深!在T京經營了二十年!警界、政界、甚至王室都有人保他!
那些檔案?
呵,他完全可以推脫是偽造,是政敵陷害!
就算曝光一部分,最多讓他傷點皮毛,甚至可能被他反咬一口!“
孟德昆的手微微一頓。
這女鬼...似乎知道更深的內幕?
但他依然保持著沉默,
繼續若無其事地在別墅裡搜尋。
一樓、二樓...每個房間都被他用透視之眼掃了個遍。
除了那些見不得光的賬本和名單,再沒有其他有價值的發現。
女鬼一直跟在他身後,欲言又止的樣子。
“算了,今天就到調查到這裡吧“,孟德昆在心裡暗道。
他轉身看向女鬼,
打量著這個飄蕩在別墅裡的孤魂。
心裡暗想,
如果她真的是帕拉安的母親的話,
那麼她應該已經死了差不多20年了,
能在人間逗留這麼久的鬼魂,必定有著極深的執念。
或許...
孟德昆心思一動,
這個阿飄沒有親口請求自己的幫助,
所以,也沒有觸發系統任務,她不說,那自己就推她一把,說不定能獲取更多的內幕資訊,
或許....還能觸發系統獎勵!
“你如果需要幫助的話...“
孟德昆突然開口,把女鬼嚇了一跳。
“可以去這個地址找我。“
說著,他的手一翻——
憑空出現了一個便籤本和一支筆!(這些都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女鬼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這怎麼可能?!
剛才他的手裡明明甚麼都沒有!
孟德昆刷刷刷地在便籤紙上寫下青蛇幫總部的地址。
字跡瀟灑,一氣呵成。
寫完後,他又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打火機。
“咔嚓!“
火苗竄起,便籤紙瞬間化為灰燼。
下一秒,一張完好無損的便籤紙出現在了女鬼手中!
女鬼呆呆地看著手裡的紙條,又看看孟德昆。
震驚、疑惑、不敢置信...各種情緒在她臉上輪番上演。
“你...你...“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真的是...法術?“
孟德昆淡淡一笑,
“地址給你了,若有未了之事,需要‘人’幫忙,”
他特意在“人”字上加重了語氣,
同時嘴角勾了勾,
“自己想辦法去那裡找我。過時不候!”
說完,他就離開了別墅,
來到剛剛出來的那個角落,使用《遁土術》,消失了!
......
只留下女鬼一個人站在原地,緊緊攥著那張便籤紙。
良久,
女鬼才從極度的震撼中緩緩回神,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
二十年了...
她在這棟別墅裡飄蕩了整整二十年。
看著仇人逍遙法外,看著兒子越陷越深,她卻甚麼都做不了。
現在,終於出現了一個能看見她的人。
一個會法術的神秘龍國人。
或許...這是上天給她的機會?
女鬼——不,她的名字叫素帕·班查倫。
一個來自暹羅國北部農村的普通漂亮暹羅國女孩。
二十年前,她只有二十五歲。
那時的她,有著烏黑的長髮,明亮的眼睛,還有一個四歲的兒子——帕拉安。
她的丈夫叫昂素安,是阿努安的親哥哥。
昂素安是個老實人,在農村種地為生,日子雖然清貧,但一家三口也算幸福。
直到有一天,在T京當警長的弟弟阿努安回鄉探親。
看到哥哥一家過得這麼苦,阿努安“好心“地提議:
“哥,帶著嫂子和侄兒來T京吧!我在那邊有關係,能給你安排個好工作。“
昂素安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了。
為了兒子的未來,他們舉家搬到了T京。
剛開始的日子確實不錯。
阿努安給哥哥安排了一份警署的文職工作,還幫忙解決了帕拉育的入學問題。
素帕以為,他們的生活終於要好起來了。
可她沒想到,這個看似和善的小叔子,內心竟藏著一頭惡魔。
阿努安有一個極其扭曲的癖好——他對別人的妻子,尤其是自己兄弟的妻子,有著病態的佔有慾。
素帕的溫婉和美麗,在他眼中成了無法抗拒的誘惑。
那天晚上,昂素安值夜班。
阿努安藉著酒意,闖進了素帕的房間...
“嫂子,你真美...“
那雙充滿慾望的眼睛,至今還是素帕的噩夢。
她拼命反抗,哭喊,求饒...
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更讓她絕望的是——
第二天,當昂素安回來後,阿努安若無其事地說:
“哥,嫂子昨晚勾引我,被我拒絕了。你可要好好管管她。“
昂素安看看弟弟,又看看滿臉淚痕的妻子。
他選擇了沉默。
因為他知道,得罪了弟弟,他們一家人在T京將寸步難行。
不過,更讓她傷心的還在後面,
那一次家庭聚會,阿努安借酒裝瘋,闖入了素帕·班查倫和昂素安的房間……素帕的哭喊和掙扎被捂住,
門外,是她丈夫昂素安那雙因極度恐懼和懦弱而劇烈顫抖的手!
他聽到了妻子的絕望,卻連推門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
從那以後,阿努安變本加厲。
他經常趁昂素安不在,對素帕下手。
有時候,甚至當著年幼的帕拉安的面...
“叔叔,你不要欺負媽媽...“
四歲的帕拉育哭著求他。
阿努安卻笑著摸摸侄兒的頭:
“叔叔這是在和你媽媽玩遊戲呢。乖,去外面玩。“
昂素安呢?
他就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動靜,拳頭握得死緊,卻不敢踏進一步。
直到有一天,這個懦弱的男人終於崩潰了。
僅存的一點血性讓他無法面對妻子和自己內心的恥辱。
幾天後,他趁素帕出門買菜,在租住屋的房樑上,用一根麻繩結束了自己卑微而憋屈的生命。
留下一張紙條:
“對不起,素帕,我不是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