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洛明遠的驚恐的吼叫,
白婕也回過神來,
她從牆角緩緩站起,眼中滿是震驚與激動,淚水奪眶而出,
“爸,媽,真的是你們?!!!”
她衝上前,緊緊抱住父母,聲音哽咽:
“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林淑儀淚流滿面,撫摸著白婕的臉頰:
“婕婕,你受苦了……”
白振華眼中含淚,聲音顫抖:
“孩子,是我們!要謝謝這位小先生,小道長,我們才能相見!!”
他感激地看向孟德昆:
“小道長!大恩大德,我們一家永世不忘!”
孟德昆看著這感人的重逢,心中也微微觸動。
但他還是沉聲提醒道:
“注意時間,你們的身形只能維持十分鐘!抓緊!”
白振華身體一震,立刻反應過來。
他強壓下重逢的激動和喜悅,臉色瞬間變得冰冷,
他緊緊抓住白婕的手,
“女兒!我的好女兒!你聽清楚!
我和你媽……不是意外墜崖!
是謀殺!
是被這個狼心狗肺、禽獸不如的畜生——洛明遠!
親手推下去的!!!”
白婕身體猛地僵住!
“爸,你說甚麼?!”
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地上那個曾經同床共枕的丈夫!
“你還記得七年前.....”
白振華的聲音變得飄忽,彷彿又回到了七年前那個噩夢般的下午:
洛明遠特意選了懸崖邊一個視野絕佳的位置,說那裡角度好......
白振華和林淑儀也沒有懷疑,
洛明遠拿著相機,指揮兩人站過去......
‘爸,再往左邊一點,對,對!媽,您靠近爸一點,笑一笑!’。
.....他當時笑得那麼自然,那麼真誠......
就在二老背對著懸崖,對著鏡頭露出笑容的瞬間......
洛明遠看著四下無人,突然衝了上來!
狠狠地把二老往前一推!!!
......
“不——!!!”
白婕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悲鳴,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孟德昆見當事人還在地上昏迷,
於是走到洛明遠身邊,
目光掃過旁邊小吧檯上擺放的幾瓶高檔礦泉水和洋酒。
激戰後的口渴感襲來,他隨手拿起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瓶身印著青龍幫的徽記),
擰開瓶蓋。
他先是自己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隨即,
將瓶中剩下的大半瓶水,倒在了洛明遠的臉上!
“嘩啦——!”
洛明遠一個激靈,猛地咳嗽著,從昏迷中驚醒過來,
看著兩位老人站在白婕旁邊,繼續驚恐大叫:
“gui ~~gui ~~啊”
孟德昆抱著雙臂,
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洛明遠,
“這位‘好人’,醒了.....”
孟德昆話還沒說完,
白婕猛地衝上去,
“啪——!!!”
一記用盡全力的、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洛明遠的臉上!
巨大的力量打得他腦袋一偏,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洛明遠!!!”
白婕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撕裂變調,
“我真是瞎了眼!豬油蒙了心!
才會嫁給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我對你掏心掏肺,信任你,依賴你!可你呢?!
你竟然……你竟然親手把我的父母推下懸崖!
他們是我的爸媽啊!
是你的岳父岳母啊!!!
你怎麼下得去手?!
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白婕的控訴如同泣血的杜鵑,
字字誅心。
洛明遠捂著臉,最初的驚惶過後,看到事情徹底敗露,反而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偽裝。
他抬起頭,
迎著白婕怨恨的目光,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滿嘲諷的“呵呵”低笑。
“怪我?呵呵呵……”
洛明遠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他掙扎著坐起來,眼神裡充滿了積壓多年的怨憤,
“白婕!要怪,就怪你那一對高高在上、狗眼看人低的父母!就怪他們自己!!!”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從我第一次踏進你們白家大門開始,他們就沒正眼看過我!
你爸,白振華!”
他指著白振華,面目猙獰,
“表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裡跟那些董事怎麼說我的?!‘小地方來的’、‘格局太小’、‘配不上我女兒’!公司決策,我提個建議,他當眾嗤之以鼻!把我當透明人!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下不來臺!”
白振華反駁:
“你一個健身教練,懂甚麼企業管理,不懂還不好學,瞎指揮,我不攔著你,企業早就完蛋了!”
白振華當年也是想教一教這洛明遠的,
可惜對方能力不行,自尊心還強!
不過洛明遠確實也不是那塊料,只有心計!
白振華和林淑儀死後,他使用計謀把“振華玉石”變成了“洛氏集團”,
企業連續虧損,
他才把自己“賣”給了趙高!
........
聽著白振華的反駁,
洛明遠咬著牙:
“指導尼瑪!!”
他接著指向
“還有你媽,林淑儀!”
他又指向林淑儀,咬牙切齒,
“更是刻薄!
還調查我,
發現我有弱精症,不能讓你懷孕,
不能給白家留個後,看不起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
洛明遠越說越激動,
彷彿要將積壓多年的怨毒全部傾瀉出來:
“我在白家的振華玉石集團做得再好,功勞也是別人的!
出了錯,第一個被推出來頂缸的就是我洛明遠!
我在你們白家,活得還不如一條看門狗有尊嚴!!”
他的聲音嘶啞,
“我忍!我拼命地忍!我討好他們,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可換來的是甚麼?
是變本加厲的輕視和羞辱!
他們不死,我洛明遠永遠抬不起頭!
永遠是他們眼裡的廢物!白家的產業,永遠輪不到我來掌控!
只有他們死了!只有白氏徹底變成我的!
我才能翻身!
我才能把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統統踩在腳下!!!”
白婕被洛明遠這番話驚得目瞪口呆,
她渾身顫抖,
白婕知道,父母當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然也不可能讓自己嫁給他!
一切都是因為洛明遠太想成功了,
她指著洛明遠,
“所以……所以你就殺了他們?用這麼卑鄙無恥的手段?!
洛明遠,你不是個男人!!!”
突然,白婕想到了剛剛他和趙高糾纏在一起的場景,
“呵呵呵……”
她發出一聲悲涼到極致的冷笑,
淚水無聲滑落,
“我現在才知道,為甚麼幾年前你去了一趟京都,
回來之後,
你就再也沒有碰過我了,
原來,
那個時候,
你就已經不是個男人了!
為了你自己所謂的“成功”!
你簡直就是不擇手段!!
洛明遠,
從裡到外,你現在都爛透了!臭不可聞!!!”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狠狠捅進了洛明遠最隱秘、最恥辱的傷口!
他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
隨即轉化為一種歇斯底里的崩潰!
“我不是男人?!對!我爛透了?!哈哈哈!對!我爛透了!”
洛明遠猛地從地上跳起來,
狀若瘋魔!
“我活該!我活該啊!哈哈哈!趙高!趙寶玉!白振華!林淑儀!
還有你!白婕!
你們都看不起我!
都該死!都該死!哈哈哈!這世界都該死!!”
他癲狂地笑著,跳著,
踉踉蹌蹌地朝著門口走去!
“畜生!站住!”
白振華看得目眥欲裂!
殺身之仇不說,
洛明遠居然把自己的女兒當做物品給貢獻出去,就這一件事情,
他都要親手將這個禽獸不如的女婿碎屍萬段!
白振華猛地衝向孟德昆放在旁邊小茶几上的那把青銅古劍,
提著劍就衝了上去!
“爸!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