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5 集：
“把這個縫在衣服裡，別讓人發現！” 老頭把一小卷塑膠膜塞給顧辰，膜裡裹著根細如髮絲的金屬條，冰涼的觸感透過塑膠傳過來。放風的角落裡，兩人背對著監控，身體貼得很近，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像蚊子叫，只有彼此能聽見。顧辰摸著那根金屬條，心臟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 他認出來了，這是微型儲存卡，比指甲蓋還小，藏在衣服里根本不會被發現。
“裡面有聯絡人的資訊，按我說的做，一步都不能錯。” 老頭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眼神死死盯著顧辰，“每週三下午發藥時，朱醫生會經過儲物間，那裡的通風口有個縫隙，剛好能塞進去。你得趁他不注意，把卡塞進去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語氣裡滿是警告，“只能塞一次，失敗了就再也沒機會，而且會暴露，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顧辰點點頭，把儲存卡藏進鞋底的夾層裡 —— 那是他昨晚用刀片劃出來的小口子，剛好能放下這東西。回到牢房，他趁室友睡覺，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根針和線 —— 那是手工課上偷偷藏的。他把病號服內側縫了個小口袋，針腳又小又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然後把儲存卡放了進去，指尖碰到那冰涼的金屬，心裡又緊張又激動。
他想起以前在公司指揮下屬的日子，那時候他呼風喚雨，打個電話就能調動幾百萬資金，哪想到現在要靠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聯絡外界，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可一想到沈清漪，他又咬牙忍住了 —— 為了報仇，這點委屈算甚麼。
週三很快就到了。發藥的時候，顧辰故意放慢速度，慢吞吞地排隊，等其他犯人都領完藥走了，才磨磨蹭蹭地走到朱醫生面前。“醫生，我最近睡得不好，總是做噩夢，能不能換種藥？” 他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瞥著儲物間的方向，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手心全是汗。
朱醫生皺了皺眉，拿出表格翻看，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字跡：“先吃著這個，下週我跟主任說一下，看看能不能調整。” 他說著，轉身要走，手裡的藥盤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顧辰趕緊跟上，腳步踉蹌了一下，假裝腳下一滑，狠狠撞在朱醫生身上。“對不起！醫生對不起！” 他連忙道歉，彎腰扶人的時候，飛快地把儲存卡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來，手指一彈，就把那一小卷塑膠膜塞進了通風口的縫隙裡。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快得像閃電。
朱醫生沒察覺異常，只是皺著眉叮囑：“走路小心點，別摔著了。” 說完，拿著藥盤走了，腳步聲越來越遠。顧辰站在原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貼在衣服上，冰涼刺骨。他不知道這一步能不能成功，要是被發現，不僅報仇沒戲，還得被關禁閉，甚至加刑。他不敢多想，只能裝作沒事人一樣，慢慢走回牢房。
接下來的幾天，顧辰坐立難安，吃不下睡不著，連偽裝都差點露餡。每次獄警查房，他都嚇得心跳加速，生怕被搜出甚麼破綻。有一次，獄警檢查衣服，手指劃過他縫的小口袋，他的心臟都停跳了，還好獄警沒發現，只是罵了句 “衣服這麼髒不知道洗”。
直到週五放風，老頭突然走到他身邊，趁沒人注意，丟給他一張揉皺的紙巾。“成了，對方回信了。” 老頭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卻讓顧辰激動得差點叫出來，手指都在發抖。
他飛快展開紙巾，上面用鉛筆寫著幾個字：“收到，等指令。” 顧辰盯著這幾個字，眼睛發亮，像看到了救星。他真的聯絡上外界了！復仇的希望就在眼前！老頭看著他的樣子，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別高興太早，這只是開始，後面的事還多著呢。”
“是誰在外面？是不是張濤？” 顧辰追問，聲音裡帶著急切。他猜是以前的下屬張濤，那人對他忠心耿耿，當年他出事的時候，張濤帶著一筆錢跑了，肯定一直在等機會救他。
老頭卻搖了搖頭，眼神冰冷：“你不用管是誰，知道是幫你報仇的人就行。” 他又塞給顧辰一張紙條，比上次的還小，“這是第一條指令，記下來，下次傳遞的時候告訴對方。記不住就寫在手上，完了立刻擦掉。”
顧辰接過紙條，小心翼翼展開，上面寫著：“查沈清漪基金會的所有專案，找她的行程漏洞，越詳細越好。” 他攥緊紙條，心裡的恨又湧了上來，像火山爆發。沈清漪的基金會！他記得以前沈清漪提過，說要幫那些受傷害的女人，真是可笑，她自己就是個災星，害了他，還好意思裝好人幫別人？
“為甚麼要查這個？直接找機會動手不行嗎？” 他問，恨不得現在就派人殺了沈清漪。
老頭靠在牆上，看著遠處的鐵絲網，眼神陰狠得像毒蛇：“要報仇，就得打她最在意的地方。她不是看重基金會嗎？那就毀了它，讓她身敗名裂，讓所有人都罵她偽善。” 他轉頭看著顧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讓她從雲端掉下來，摔得粉身碎骨，比直接殺了她更解氣。”
顧辰點點頭，覺得老頭說得太對了。他太瞭解沈清漪了，基金會是她的心血，是她用來裝好人的招牌，要是毀了基金會，她肯定會崩潰，會瘋掉。“我知道了。” 他把紙條上的內容記在心裡，每個字都刻在腦子裡，然後把紙條塞進嘴裡嚥了下去 —— 這是老頭教他的，防止被發現，任何證據都不能留下。
放風結束的鈴聲響起，尖銳得刺耳。顧辰跟著人群往牢房走，心裡既激動又緊張，像揣了只兔子。他終於能開始復仇了！很快，沈清漪就會嚐到他的痛苦了！
可走了幾步，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腳步猛地停下。老頭為甚麼對沈清漪的事這麼清楚？甚至知道她的基金會？連他都不知道沈清漪的基金會具體做甚麼專案，老頭怎麼會知道？這老頭肯定跟沈清漪有過節，或者跟陸景深有仇，說不定他的仇人也是陸景深。那自己是不是被他當槍使了？
回到牢房，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疑問。外界的人收到指令後，會立刻行動嗎？張濤以前做事很利索，應該很快就能查到基金會的情況。可他傳遞出的第一條指令是查行程漏洞，接下來呢？是不是要策劃一場 “意外”？比如在沈清漪參加基金會活動的時候動手？顧辰笑了，笑得滿臉猙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沈清漪，你等著，我很快就會讓你嚐到絕望的滋味！你和陸景深欠我的，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他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不覺得疼。可他沒發現，窗外的監控正對著他，紅色的指示燈亮得刺眼，而監控室裡，老頭和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正看著螢幕，嘴角掛著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