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 集：行動前夜，風雨欲來
週二晚上的市第三人民醫院，顧辰躺在病床上，卻毫無睡意。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他悄悄從枕頭下摸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李偉發來的最新訊息：“沈清漪週三上午 9 點準時從家出發，走國道轉盤山公路，10 點左右經過急彎施工點，麻醉針已準備好，放在廢棄工廠的麵包車座位下。”
顧辰將訊息反覆看了幾遍，確認沒有遺漏，然後刪除聊天記錄，將手機藏回字典裡。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開始演練明天的每一個步驟：8 點到達廢棄工廠，換上迷彩服，拿上麻醉針和工具；8 點半在盤山公路的入口處等候，觀察沈清漪的車；10 點左右，趁施工堵車，開車靠近沈清漪的車，用麻醉針射中司機；然後將沈清漪帶到廢棄礦洞，和她做最後的了斷。
每一個步驟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裡，沒有一絲差錯。可他還是有些不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沈清漪那麼聰明，為甚麼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行程？為甚麼會只帶一名司機？難道她真的那麼信任陸景深的安排，認為不會有危險？
“不可能。” 顧辰低聲呢喃，睜開眼睛，眼神裡閃過一絲懷疑。他想起上次沈母遇險，警方很快就查到了張強的身份，這次他剛查到沈清漪的行車路線，李偉就傳來了訊息，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他坐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燈火。如果是陷阱，沈清漪和陸景深會在哪裡埋伏？盤山公路的急彎處？服務區？還是向陽村的考察點？他仔細回憶著白天去踩點的場景，急彎處的樹林很茂密，適合埋伏；服務區人多眼雜，不容易控制；向陽村都是村民，可能會有埋伏。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要去。” 顧辰的眼神變得堅定。他已經沒有退路了，顧氏沒了，名譽沒了，母親也因為他變得窮困潦倒，只有沈清漪的 “付出”，才能讓他心裡的怨恨平息。就算是陷阱，他也要闖一闖，說不定能趁亂帶走沈清漪，和她同歸於盡。
他從床頭櫃裡拿出一本舊相簿，裡面是他和沈清漪結婚時的照片。照片上的沈清漪穿著白色婚紗，笑容溫柔，眼神裡帶著一絲羞澀。顧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臉，眼神裡滿是複雜 —— 有恨，有愛，有不甘，有遺憾。
“如果當初你沒有背叛我，沒有和陸景深聯手，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顧辰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可很快，他的眼神又變得冰冷。背叛就是背叛，傷害已經造成，沒有如果。
與此同時，沈清漪和陸景深的別墅裡，燈火通明。客廳裡，張叔正拿著地圖，向陸景深和沈清漪彙報明天的部署：“週三上午 8 點，我們的人會提前到達盤山公路的急彎處，在樹林裡埋伏，分為三組，每組五人，配備麻醉槍和對講機。沈小姐的車會按計劃出發，司機是老周，退伍軍人，會點武術，車裡還藏了兩名便衣保鏢，坐在後座，偽裝成乘客。”
“服務區那邊呢？” 陸景深問道，手指在地圖上的服務區位置點了點。
“服務區安排了五名便衣警察，偽裝成商販和遊客，一旦發現顧辰的車，會立刻通知我們。另外，李警官會帶著談判專家，在服務區待命，隨時準備支援。” 張叔回答。
沈清漪看著地圖，眉頭微微皺起：“急彎處的施工隊，都安排好了嗎？會不會出現意外？”
“放心，沈小姐，” 張叔點頭，“施工隊都是我們的人，會按照計劃在 10 點左右開始‘施工’，製造堵車，給顧辰下手的機會。一旦顧辰出現，他們會立刻撤離，不會影響我們的行動。”
陸景深握住沈清漪的手，眼神溫柔：“別擔心，一切都安排好了。明天我會跟在你的車後面，保持一定的距離，一旦有情況，我會立刻趕過去。”
沈清漪點了點頭，心裡卻還是有些緊張。她知道，明天的對決充滿了不確定性，顧辰那麼瘋狂，說不定會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空，月亮被烏雲遮住，只剩下零星的星光。明天會不會下雨？下雨會影響視線，也會影響埋伏的效果。
“天氣預報說明天上午有小雨，” 陸景深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件外套，“我已經讓張叔給所有人準備了雨衣和防滑鞋，不會影響行動。”
沈清漪接過外套，心裡滿是感動。陸景深總是能想到她沒想到的地方，為她做好一切準備。她靠在陸景深的懷裡，輕聲說：“陸總，謝謝你。如果明天真的有危險，你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不要管我。”
“胡說甚麼，” 陸景深抱緊她，聲音堅定，“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明天我們一定會成功，顧辰一定會落網，我們以後就能過上平靜的生活了。”
顧辰的病房裡，他將相簿放回床頭櫃，開始收拾東西。他將麻醉針藏在袖口裡，電擊器放在口袋裡，水果刀綁在小腿上，確保隨時都能拿到。然後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卻還是睡不著。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既興奮又緊張，像一個等待考試的學生，既期待又害怕。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吹得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明天，這場持續了太久的恩怨，終於要畫上句號了。可無論是沈清漪和陸景深，還是顧辰，都不知道，明天等待他們的，不是一場簡單的抓捕，而是一場充滿意外和瘋狂的終極對決。明天到底會發生甚麼？誰也無法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