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8 集:
週一清晨的 “清漪公益基金會” 茶水間,氤氳著速溶咖啡的香氣。保潔阿姨張嬸正彎腰擦著水槽,耳朵卻悄悄豎起來 —— 不遠處,專案組的小李和小王正湊在一起,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飄進了她的耳朵裡。
“你聽說了嗎?沈總這周要去西區的‘向陽村’考察幫扶點,那邊要建一個兒童閱覽室,據說她打算自己去,不帶多少人。” 小李一邊攪拌著咖啡,一邊用眼神示意周圍,“你可別往外說,沈總特意交代要保密,怕那邊村民太熱情,影響考察。”
“自己去?那麼偏的地方,路都不好走,安全嗎?” 小王皺著眉,“之前顧辰的事鬧得那麼兇,怎麼不多帶幾個保鏢?”
“嗨,還不是為了省事兒,” 小李撇撇嘴,聲音又低了幾分,“沈總說那邊都是老村民,沒甚麼危險,而且基金會最近資金緊,能省則省。再說了,她讓我訂了週三早上的大巴票,就一張,說是坐大巴不容易引人注目。”
張嬸手裡的抹布頓了一下,指尖悄悄攥緊。她放下抹布,假裝去拿清潔劑,腳步慢悠悠地挪到門口,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十分鐘後,張嬸藉口去買早餐,走出基金會大樓,在街角的公用電話亭裡,按下了一串熟記的號碼。
“喂,是李哥嗎?” 張嬸的聲音帶著緊張,“我有個事兒要跟你說…… 沈清漪週三早上要去西區向陽村,坐大巴,就她一個人…… 對,小李親口說的,還訂了票…… 你可別說是我說的,我怕被發現……”
電話那頭的 “李哥”,正是李偉的遠房表弟,也是顧辰安插在基金會周圍的眼線。掛了電話,他立刻撥通李偉的手機,將訊息原原本本地轉述。而此時的市第三人民醫院,顧辰正坐在病床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從康復器械上拆下來的小螺絲,手機螢幕突然亮起 —— 是李偉發來的加密訊息。
“週三上午 9 點,沈清漪獨自乘坐西區大巴至向陽村,考察兒童閱覽室專案,無保鏢隨行。”
顧辰的手指猛地一頓,螺絲從指間滑落,砸在床頭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趕緊拿起手機,反覆確認訊息內容,眼神裡瞬間燃起興奮的光芒。向陽村他知道,在市區邊緣的山區裡,路況複雜,大巴車要走一個多小時的盤山公路,中途只有一個服務區,是下手的絕佳地點。
“獨自前往?無保鏢?” 顧辰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容。他原本以為沈清漪會一直躲在保鏢的保護下,沒想到她竟然這麼 “大意”,為了一個小小的幫扶點,竟然敢獨自去那麼偏遠的地方。
他立刻回覆李偉:“確認訊息來源是否可靠?大巴車牌號、發車時間、向陽村考察點的具體位置,都要查清楚。另外,幫我準備一輛車,要不起眼的麵包車,再弄一套山區的迷彩服,週三早上 8 點,在西區大巴站附近的廢棄工廠等我。”
傳送完訊息,顧辰將手機藏回枕頭下的字典裡,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護士推門進來換藥時,看到他正對著窗外的陽光微笑,忍不住問道:“顧先生今天心情很好啊?”
“是啊,” 顧辰笑著點頭,眼神卻透過窗戶,望向西區的方向,“想起以前去山區考察的日子,有點懷念。”
護士沒多想,換完藥就離開了。病房門關上的瞬間,顧辰的笑容消失不見,他走到窗邊,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偷偷繪製的西區地圖 —— 這是他之前讓李偉幫忙弄來的,上面標註著所有的山路和服務區。他的手指在盤山公路的位置畫了一個圈,那裡有一段沒有監控的急彎,旁邊就是陡峭的山坡,無論是動手還是逃跑,都再合適不過。
可顧辰不知道,此時的基金會辦公室裡,沈清漪和陸景深正坐在監控螢幕前,看著張嬸在電話亭裡的一舉一動。
“魚兒已經開始咬鉤了。” 陸景深指著螢幕裡的張嬸,語氣帶著一絲冷意,“這個張嬸,三個月前透過李偉的關係進的基金會,果然是顧辰的人。”
沈清漪點了點頭,眼神卻有些凝重:“訊息已經傳出去了,就看顧辰會不會完全相信。如果他多疑,說不定會派人提前去踩點,我們的埋伏還要再周密一些。”
“放心,” 陸景深握住她的手,“我已經安排好了。週三早上,大巴車會按計劃出發,但開車的是我們的人,車裡也會安排兩名便衣保鏢,偽裝成乘客。盤山公路的急彎處,我們會安排十名便衣埋伏在樹林裡,服務區也有警方的人接應。另外,向陽村的幫扶點,我們也提前通知了村民,讓他們配合演戲。”
沈清漪看著陸景深周密的安排,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可她還是有些擔心 —— 顧辰那麼狡猾,會不會從其他渠道核實訊息?會不會發現這是一個陷阱?她看著監控螢幕裡顧辰在病房裡 “悠閒” 的樣子,心裡只有一個疑問:這條精心佈置的誘餌,真的能讓顧辰這條毒蛇徹底上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