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4 集：保外就醫，重返人間
監獄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消毒水味混著中藥的苦澀，黏在空氣裡揮散不去。顧辰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插著輸液管，臉色蒼白得像張薄紙，眼睛卻半睜著，透過玻璃，盯著外面走廊裡走動的人影 —— 他在等一個訊息，一個能讓他暫時離開這座 “牢籠” 的訊息。
“3721 顧辰，家屬在嗎？” 護士的聲音打破了病房的沉寂，顧辰的睫毛顫了顫，沒有動。幾秒鐘後，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是監獄管理局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一份摺疊的檔案，身後跟著兩名獄警和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
“經三甲醫院專家組聯合評估，你目前符合《保外就醫嚴重疾病範圍》第三條‘嚴重器質性心血管疾病’及第十條‘精神障礙經系統治療未見好轉’，” 工作人員的聲音平鋪直敘，卻像一道驚雷炸在顧辰耳邊，“監獄管理局批准你暫予保外就醫，即日起轉至市康復醫院特殊監護病區，由警方和醫院共同執行看管，保外期限三個月。”
顧辰的手指在被子下悄悄蜷縮起來，指甲掐進掌心 —— 疼，卻真實。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從被送進 ICU 那天起，他就開始策劃這場 “病重”：拒絕進食時偷偷藏起營養劑的膠囊，自殘時避開要害只留表面傷口，連那些 “心悸呼吸困難”，都是他對著鏡子練了無數次的偽裝。
“需要現在就轉移嗎？” 醫生俯身檢查他的輸液管，顧辰微微點頭，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麻煩…… 儘快吧，我想…… 好好治療。”
工作人員核對完檔案，獄警上前解開顧辰手腕上的電子監控手環，換上一個更小巧的定位器 —— 說是定位器，顧辰卻在心裡冷笑，他早就打聽清楚，這種裝置在金屬遮蔽環境下會失效，而市康復醫院的特殊監護病區，恰好有幾處老舊的電梯井，是天然的遮蔽區。
轉移的車停在醫院後門，黑色的商務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顧辰被扶上車時，故意踉蹌了一下，眼角的餘光飛快掃過周圍 —— 沒有沈清漪的身影，也沒有陸景深的車，只有兩名獄警和一名醫護人員跟著，比他預想的鬆懈得多。
車子駛離監獄的那一刻，顧辰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漸漸熟悉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三個月，足夠了。足夠他查清沈清漪和陸景深的近況，足夠他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足夠他讓那些傷害過他的人，付出代價。
市康復醫院的特殊監護病區在頂樓，獨立電梯直達，病房裡有監控，門口有兩名保安值守。顧辰被扶進病房時，故意表現得很順從，乖乖躺在床上，聽護士交代注意事項。可等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時，他立刻坐起來，走到窗邊 —— 這裡視野很好，能看到醫院對面的寫字樓，甚至能隱約看到 “濱江壹號” 的樓頂。
他走到衛生間，關上門，用手機（保外就醫允許攜帶經過安檢的老年機）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喂？”
“是我，” 顧辰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出來了，在市康復醫院。之前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沈清漪和陸景深近期在籌備基金會的慈善晚宴，時間定在下週六，地點在國際會展中心，” 對方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他們的安保很嚴，陸氏的私人安保團隊幾乎 24 小時跟著沈清漪，我還沒查到他們住所的具體安保排班。”
顧辰的手指敲擊著洗手檯的瓷磚，發出輕微的 “嗒嗒” 聲：“繼續查，重點查晚宴的安保漏洞，還有沈清漪母親的近況。記住，別讓人發現，尤其是陸景深的人。”
掛了電話，顧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 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嚇人。他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冰冷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重返人間，不是為了治病，而是為了復仇。沈清漪，陸景深，你們準備好了嗎？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