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7 集:林薇薇的療養院生活
市第三療養院的午後,總是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林薇薇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懷裡抱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兔子玩偶 —— 這是顧辰以前送她的,耳朵已經掉了一半棉花,她卻像寶貝一樣抱在懷裡。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辰哥,你甚麼時候來接我啊?我們說好要去海邊的,你忘了嗎?”
“林小姐,該吃藥了。” 護士小張端著藥盤走過來,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滿是同情。林薇薇來療養院已經一年多了,病情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她能認出人,還能和護士簡單聊天;壞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活在自己編織的虛假世界裡,以為自己還是顧氏的少奶奶,顧辰很快就會來接她。
林薇薇沒有理她,繼續抱著玩偶唸叨。小張無奈,只能把藥放在桌上,又倒了一杯溫水:“藥我放這了,記得吃。要是不舒服,就按鈴叫我。”
小張走後,林薇薇突然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清明。她看著桌上的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她知道這是治療精神疾病的藥,吃了會讓人變得昏昏沉沉,甚麼都記不起來。她才不要吃,她要記得顧辰對她的背叛,記得沈清漪對她的傷害,記得顧家對她的虧欠。
她把藥偷偷藏進玩偶的棉花裡,然後端起水杯,假裝喝了藥。做完這一切,她又恢復了之前的空洞眼神,繼續唸叨著顧辰的名字。
下午三點,療養院的活動時間到了。其他病人都在活動室裡唱歌、畫畫,林薇薇卻獨自坐在角落裡,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突然,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樓下走過 —— 是沈清漪!她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西裝,身邊跟著一個男人,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沈清漪!” 林薇薇突然站起來,大聲喊道,眼神裡滿是憤怒,“你這個小偷!搶了我的辰哥,毀了我的家!你還來這裡幹甚麼?看我的笑話嗎?”
活動室裡的人都被她嚇了一跳,紛紛看向她。小張趕緊跑過來,拉住她的胳膊:“林小姐,你冷靜點,那不是沈小姐,你看錯了。”
“我沒看錯!就是她!” 林薇薇掙扎著,想要衝出去,“我要殺了她!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小張用力按住她,又給她注射了一針鎮靜劑。幾分鐘後,林薇薇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癱坐在椅子上,眼神又變得空洞起來。小張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滿是無奈。她知道林薇薇心裡的怨恨很深,這些怨恨就像毒瘤一樣,讓她無法康復。
晚上,林薇薇躺在病床上,卻沒有睡著。鎮靜劑的藥效漸漸過去,她的大腦越來越清醒。她想起下午看到的那個身影,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她肯定那就是沈清漪。沈清漪現在看起來過得很好,有愛人陪伴,事業成功,而她卻被困在這個冰冷的療養院裡,每天只能抱著一個破舊的玩偶,活在回憶裡。
“憑甚麼?憑甚麼她能過得這麼好?” 林薇薇的眼淚掉了下來,滴在玩偶上,“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報復她!”
她想起以前在顧氏的時候,自己也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身邊圍著一群阿諛奉承的人。可現在,她卻成了一個人人同情的精神病人,連自由都沒有。她恨顧辰的背叛,恨沈清漪的出現,更恨自己的愚蠢和天真。
就在這時,她聽到門外傳來護士的談話聲:“聽說了嗎?顧辰在監獄裡出事了,好像和甚麼黑勢力有關,被警方調查了。”
“真的嗎?那林小姐要是知道了,肯定又會情緒失控。”
林薇薇的心裡猛地一震,顧辰出事了?他在監獄裡怎麼了?是不是被沈清漪害的?她的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恨,有擔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她雖然恨顧辰的背叛,但畢竟曾經愛過他,看到他出事,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顧辰,你不能有事,” 林薇薇緊緊抱著玩偶,心裡暗暗發誓,“你一定要好好活著,等我出去,我們一起報復沈清漪!一起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可林薇薇不知道,她的這些想法,都被病房裡的監控錄了下來。療養院的醫生正在密切關注她的病情變化,她的每一個異常舉動,每一句異常話語,都會被記錄下來,作為治療的依據。而她想要出去報復沈清漪的想法,無疑給她的康復蒙上了一層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