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 集：最終 ，頂樓對峙
週日上午的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空氣裡帶著深秋的寒意。沈清漪站在 “濱江壹號” 專案配套寫字樓的樓下，手裡緊緊攥著一張褶皺的紙條 —— 是顧辰透過匿名簡訊發來的，上面用歪扭的字跡寫著：“想救城西孤兒院的三個孩子，就一個人來 18 樓天台，別帶任何人，否則他們永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簡訊裡還附了三張照片：城西孤兒院的三個孩子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沒吃完的麵包，背景裡能看到顧辰的半隻手，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沈清漪的心像被攥住般疼，那三個孩子是基金會重點資助的物件，最小的才五歲，父母早逝，一直依賴孤兒院生活。她知道這是顧辰的陷阱，卻別無選擇 —— 孩子的安全，是她無法割捨的軟肋。
“沈總監，真的要一個人上去嗎？” 貼身安保隊長站在車旁，臉色凝重，“陸總已經帶著人往這邊趕了，再等十分鐘，我們就能制定好營救方案。”
“等不了了。” 沈清漪搖頭，將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兜裡，“顧辰沒給我們時間，我必須上去。你們在樓下守著，一旦看到孩子被帶出來，立刻控制顧辰，別管我。”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寫字樓的玻璃門，走進電梯。電梯上升的數字一點點跳動，1、2、3…… 每升一層，她的心跳就快一分。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顧辰在法庭上的嘶吼、在精神病院的自殘、偷溜出院後的步步緊逼，還有孩子們無辜的眼神 —— 這場持續了太久的糾葛，終於要在這裡畫上句號。
18 樓天台的門虛掩著，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帶著樓頂空調外機的轟鳴聲。沈清漪推開門，首先看到的是綁在消防栓上的三個孩子，他們被膠帶封住了嘴，眼裡滿是恐懼，卻懂事地沒有哭鬧。顧辰坐在旁邊的水泥臺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外套，頭髮凌亂，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手裡把玩著那把水果刀，刀尖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你果然來了。” 顧辰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孩子們怎麼了？” 沈清漪的聲音有些發顫，目光緊緊盯著孩子身上的繩子，“你答應過，我來就放他們走。”
“急甚麼？” 顧辰冷笑一聲，用刀指了指天台邊緣，“我們還有很多話沒說。你看，這裡多好，能看到整個‘濱江壹號’，能看到你和陸景深的‘成果’—— 曾經，這一切都該是我的。”
沈清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樓下的 “濱江壹號” 園區裡，老人們正在花園裡散步，孩子們在遊樂區玩耍，一派祥和。可這份祥和，在顧辰眼裡卻成了刺：“你以為你贏了？贏了顧氏，贏了陸景深，贏了所有人？你不過是靠耍手段，靠別人的同情，才走到今天！”
“顧辰，你醒醒！” 沈清漪提高聲音，試圖喚醒他的理智，“顧氏的倒閉是你自己造成的，挪用資金、財務造假，這些都是你做的，跟任何人都沒關係。孩子們是無辜的，放了他們，我們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解決？怎麼解決？” 顧辰突然站起來，拿著刀一步步逼近，“你毀了我的人生，毀了我的一切，一句‘解決’就想算了？我告訴你，沈清漪，今天要麼你跟我一起下去，要麼我帶著這些孩子一起，讓你永遠活在愧疚裡！”
他的逼近讓沈清漪下意識後退，腳後跟撞到了天台的護欄，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她看著顧辰眼裡的瘋狂，知道此刻的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理智，任何勸說都是徒勞。她悄悄摸向兜裡的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摸索著 —— 陸景深之前給她裝了緊急定位，只要按下電源鍵三次，就能傳送實時位置。
“別想著求救。” 顧辰似乎看穿了她的動作，突然加快腳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我早就說過，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能離開這裡。”
孩子們的嗚咽聲傳來，沈清漪看著他們恐懼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力量。她用力掙脫顧辰的手，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你想怎麼樣？衝我來，別傷害孩子！”
顧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天台上回蕩，帶著說不出的悲涼：“衝你來？好啊，那我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 —— 從你嫁給我的那天起，從你父親‘意外’去世那天起，從顧氏破產那天起，我們一筆一筆，慢慢算。”
風越來越大，吹亂了沈清漪的頭髮。她看著眼前這個徹底瘋魔的男人，心裡沒有了恨意，只剩下無盡的疲憊。這場以愛為名的糾纏，以恨為終的報復，終於要在這個寒冷的天台上，迎來最終的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