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集：保外就醫，重返人間
週一上午的省監獄醫院重症監護室外，李警官拿著一份《保外就醫審批表》，臉色凝重地遞給陸景深和沈清漪。窗外的寒風捲著枯葉拍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經過三甲醫院專家組評估，顧辰目前存在嚴重的多器官功能衰竭，伴有重度營養不良，且精神障礙症狀需要更專業的康復護理，” 李警官的聲音壓得很低，刻意避開走廊裡的獄警，“監獄醫院的醫療條件有限，不符合長期治療需求，所以監獄管理局最終批准了他的保外就醫申請，暫時轉到市第三人民醫院的特殊監護病區，由警方和醫院共同看管。”
沈清漪接過審批表，指尖觸到紙張邊緣的冰涼，目光快速掃過 “病情診斷” 欄裡的 “慢性腎衰竭、重度抑鬱伴精神病性症狀”，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她抬頭看向陸景深，眼神裡滿是擔憂：“市第三人民醫院？就是離‘濱江壹號’不遠的那家？安保措施能跟上嗎？”
“放心，” 李警官立刻補充，“特殊監護病區在醫院頂樓，獨立通道，24 小時有兩名獄警和四名安保人員值守，病房裡有全方位監控，窗戶和門都做了防逃脫加固。顧辰的活動範圍僅限於病房和專屬露臺，接觸的醫護人員都經過背景審查，不會有漏洞。”
陸景深接過審批表，指腹摩挲著 “保外期限三個月” 的字樣，眉頭微蹙：“我需要一份病區的平面圖，還有值守人員的排班表。另外，陸氏的安保團隊會配合警方，在醫院外圍加設三層巡邏，確保沒有外部人員接觸顧辰。”
當天下午，顧辰被從監獄醫院轉運至市第三人民醫院。沈清漪和陸景深站在醫院對面的寫字樓裡，透過望遠鏡看著擔架被推進特殊監護病區的電梯 —— 顧辰躺在擔架上，蓋著厚厚的棉被，臉色依舊蒼白，卻不像在 ICU 時那般毫無生氣，眼睛半睜著，似乎在透過車窗打量外面的世界。
“他好像…… 沒那麼虛弱。” 沈清漪放下望遠鏡，指尖有些發涼。她想起顧辰在法庭上的瘋狂、在精神病院的自殘，總覺得這份 “病重” 裡，藏著她看不懂的偽裝。
陸景深摟住她的肩膀，聲音沉穩：“不管是真病還是偽裝，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我已經讓助理盯著醫院的監控系統，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實時傳到我們這裡。”
傍晚，醫院傳來訊息，顧辰在病房裡配合完成了首次檢查，按時服用了醫生開具的營養劑和鎮靜藥物，甚至主動跟看守獄警說了句 “謝謝”。沈清漪看著監控畫面裡那個 “溫順” 的顧辰，心裡的不安卻越發強烈 —— 這個曾經連監獄鐵門都敢衝撞的男人，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 “聽話”？
她開啟手機，翻到顧辰的案件卷宗，目光停在 “顧辰曾多次利用他人同情心逃脫監管” 的記錄上。五年前，他曾假裝食物中毒，在醫院裡賄賂護工傳遞訊息；三年前，他又以 “探望病重父親” 為由，偷偷與高利貸頭目見面。
“他不會老實的。” 沈清漪關掉手機，抬頭看向陸景深，“我們得再加派人手，尤其是醫院的後勤通道和地下停車場，那些地方最容易成為監控死角。”
陸景深點頭，立刻撥通了安保隊長的電話。夜色漸深，市第三人民醫院的頂樓依舊燈火通明，監控畫面裡，顧辰躺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可沈清漪知道，這平靜的表象下，一定藏著洶湧的暗流 —— 這條重返人間的路，是顧辰的 “治療通道”，還是他策劃已久的 “復仇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