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集：慘敗之後，酗酒沉淪
顧辰的臨時住處，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只有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中閃爍，映著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地上的空威士忌瓶越堆越多，混雜著外賣盒和菸蒂，散發出刺鼻的氣味。他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翻看著網上關於 “陸氏中標濱江壹號” 的新聞，每一條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沈清漪…… 陸景深……” 顧辰喃喃自語，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瓶，又灌了一口。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浸溼了襯衫，他卻渾然不覺。他想起自己以前的風光 —— 顧氏集團的總裁，出入高檔場所，身邊圍著一群阿諛奉承的人，沈清漪還在他身邊，溫柔地為他煮咖啡，為他打理家務。可現在，他失去了顧氏的控制權，失去了財富，失去了尊嚴，甚至連沈清漪，也成了他的敵人，一次次將他打敗。
“為甚麼…… 為甚麼我會變成這樣？” 顧辰抱著頭，痛苦地蹲在地上。他想起父親顧遠山去世前對他說的話：“顧氏是我們顧家的心血，你一定要守住它，不能輸給任何人。” 可他不僅沒守住顧氏，還把它搞得一團糟，現在連一個專案都贏不了，他還有甚麼臉面見父親？
手機突然響了，是堂弟顧明打來的。顧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不耐煩地接起：“甚麼事？”
“哥，股東們聽說我們輸了‘濱江壹號’專案，都很生氣，要求召開臨時董事會，討論你的職務問題。” 顧明的聲音帶著焦慮，“還有，我們之前壓縮商業預算的決定，導致幾家合作的建材商要求賠償違約金，現在公司的資金鍊已經很緊張了……”
“夠了！” 顧辰厲聲打斷他，“不就是一個專案嗎？輸了就輸了！召開董事會又怎麼樣？我還是顧氏的股東，他們不能把我怎麼樣！至於建材商的違約金，讓他們等著，等我找到資金，自然會給他們！”
“可是哥，你已經很久沒去公司了，每天都在喝酒，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顧明的聲音裡滿是無奈，“股東們已經開始聯絡外部投資者，想要稀釋你的股份，你要是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失去顧氏的！”
“失去就失去！” 顧辰的聲音帶著哭腔，“反正我現在甚麼都沒有了，有沒有顧氏，又有甚麼區別？” 他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扔在地上，手機螢幕摔得粉碎。
黑暗中，顧辰的哭聲越來越大，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酒精徹底麻痺了他的神經，他才蜷縮在地板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中午，顧辰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掙扎著爬起來，頭痛欲裂，開啟門一看，是顧氏的股東張總。張總看著屋裡的狼藉，皺起眉頭：“顧辰，你看看你現在像甚麼樣子！股東們已經決定，明天召開臨時董事會，你要是再不去公司，我們就只能按公司章程，罷免你的一切職務！”
“罷免就罷免！” 顧辰的眼神渙散，語氣帶著醉意，“我早就不想管顧氏的破事了！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張總的臉色變得難看：“顧辰，你別太過分！顧氏也是你父親的心血，你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你要是還有一點良知，就該振作起來，好好經營公司，而不是在這裡酗酒沉淪！”
提到父親，顧辰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又被憤怒取代：“我父親的心血？他當年為了錢，挪用沈志遠的專案資金，害死沈志遠，現在報應來了，顧氏要完了，這都是他的錯！”
張總愣住了，他沒想到顧辰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真是無可救藥了。明天的董事會，你最好來，否則，你會後悔的。” 說完，張總轉身離開，留下顧辰一個人站在門口，眼神空洞。
顧辰關上門，又拿起一瓶威士忌，剛想喝，卻想起張總的話，想起父親的心血，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放下酒瓶，走到電腦前，開啟顧氏的財務報表 —— 報表上的紅色數字刺眼，資金鍊斷裂的風險越來越大，股東們的不滿越來越強烈。他知道，要是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徹底失去顧氏，失去父親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顧辰的眼神漸漸清醒了一些，“我要找到資金，拯救顧氏，還要打敗沈清漪，為自己報仇！”
他開始翻找手機裡的聯絡人，想要找以前的朋友和合作夥伴借錢。可他打了十幾個電話，要麼被直接結束通話，要麼被委婉拒絕 —— 大家都知道顧氏的處境，沒人願意冒險借錢給他。最後，他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 那是他之前在一個酒會上認識的投資人，據說很有錢，也很 “敢賭”。
“王總，我是顧辰，顧氏集團的。” 顧辰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我想跟您談一筆投資，顧氏現在遇到了一點困難，但只要有資金注入，很快就能恢復元氣，到時候您的回報肯定不會少……”
電話那頭的王總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顧總，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顧氏現在的情況，誰都不敢投。不過，要是你能拿出足夠的‘誠意’，比如讓渡顧氏的部分股份，或者提供一些有價值的‘資源’，我們或許可以談談。”
顧辰的心裡一緊 —— 讓渡股份，意味著他對顧氏的控制權會進一步削弱。可現在，他已經沒有選擇了。“王總，您想要多少股份？或者需要甚麼‘資源’？我們可以商量。”
“明天上午，來我的公司詳談吧。” 王總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辰握著手機，心裡滿是掙扎。讓渡股份，他不甘心；可要是不答應，顧氏就真的完了。他看著桌上的威士忌瓶，又看了看電腦螢幕上的財務報表，最終咬了咬牙 —— 為了顧氏，為了報仇，他只能答應。
可他不知道，王總所謂的 “誠意”，遠比他想象的更苛刻；而這場投資談判，不僅不會拯救顧氏，反而會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