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集：顧辰的旁觀與心悸
顧辰坐在臨時住處的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螢幕上正在回放沈清漪釋出會的錄影。平板的螢幕邊緣有一道明顯的劃痕 —— 那是上次他和林薇薇吵架時，被林薇薇摔在地上弄的。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劃痕，眼神緊緊盯著螢幕上的沈清漪，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
臨時住處是一間月租三千塊的公寓，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沙發、一張床和一個書桌，與他以前住的豪華別墅形成鮮明對比。自從被紀檢部門調查後，他的資產被凍結，顧氏集團也被堂弟接管，他只能住在這樣的小公寓裡，每天等待著最終的調查結果。
螢幕上，沈清漪正放著林薇薇的錄音，她的表情冷靜而堅定，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顧辰看著她，想起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 那時候的沈清漪，雖然也很堅韌，卻不像現在這樣 “狠”，她會因為他晚歸而生氣，會因為他忘記紀念日而委屈，會為了顧氏的專案熬夜加班，眼睛裡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可現在的沈清漪，變了。她不再是那個會依賴他的小女人，而是變成了一個冷靜、果斷、甚至有點 “狠辣” 的職場精英。她能在面對全網造謠時保持鎮定，能在釋出會上放出致命錄音，能讓林薇薇從 “受害者” 瞬間變成 “人人喊打” 的造謠者。這種變化，讓顧辰感到一絲心悸 —— 他沒想到，沈清漪竟然有這麼強的手段，這麼深的城府。
“有點意思。” 顧辰低聲自語，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經冷了，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像極了他現在的生活。他想起以前沈清漪給他煮的熱咖啡，會放一勺糖和半杯牛奶，口感醇厚而香甜。那時候他總覺得太甜，現在卻覺得，那種甜是他再也得不到的溫暖。
平板上的釋出會還在繼續，記者們紛紛提問，沈清漪從容應對，陸景深坐在第一排，時不時看向她，眼神裡滿是欣賞和支援。看到這一幕，顧辰的眼神變得陰沉起來，手指緊緊攥住平板，指節泛白。他嫉妒陸景深 —— 嫉妒他能站在沈清漪身邊，嫉妒他能得到沈清漪的信任，嫉妒他能看到沈清漪現在的樣子。
“憑甚麼是他？” 顧辰喃喃自語，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佔有慾。他想起以前沈清漪對他的好，想起他們一起打拼的日子，想起她為了顧氏付出的一切。現在沈清漪變得這麼優秀，這麼有魅力，他怎麼能甘心讓她屬於別人？
可隨即，他又感到一絲害怕。沈清漪連林薇薇都能逼到瘋狂，要是她把這種 “狠辣” 用在他身上，他能承受得住嗎？他手裡還握著沈清漪父親專案資金的秘密，還隱瞞著當年沈清漪父親 “意外” 死亡的真相。要是沈清漪知道了這些，她會怎麼對他？
顧辰的心裡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 一個聲音說：“把沈清漪搶回來！她本來就是你的！你能讓她重新愛上你！” 另一個聲音說：“別傻了！沈清漪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她恨你！她會毀了你！”
他煩躁地關掉平板，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牆上的日曆上，用紅筆圈著一個日期 —— 那是紀檢部門告訴他的 “最終調查結果公佈日”。還有一週，他就知道自己會不會被判刑，會不會失去自由。
“沈清漪……” 顧辰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眼神變得偏執起來，“不管你現在多狠，不管你身邊有誰，你都是我的。等我熬過這一關，我一定會把你搶回來。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冷靜，這麼‘狠’。”
他拿出手機，翻到沈清漪的號碼 —— 這個號碼他一直沒刪，即使在他和林薇薇在一起的時候，也偶爾會翻看。他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沈清漪剛剛打贏輿論戰，正是聲望最高的時候，他現在聯絡她，只會被她拒絕，甚至可能被她當作 “下一個目標”。
可他沒放棄。他開啟電腦，開始搜尋關於 “濱江壹號” 舊改專案的資料 —— 那是近期市裡最受關注的專案，投資幾十個億，涉及商業、住宅和養老配套，陸氏集團和現在的顧氏集團（由他堂弟接管）都在爭奪這個專案。“濱江壹號”…… 顧辰的眼神亮了起來，他想起沈清漪的父親當年曾經參與過這個專案的前期規劃，後來因為 “意外” 去世，專案才擱置下來。
“沈清漪，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顧辰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濱江壹號’專案，就是我們的新戰場。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會選擇陸氏，還是選擇…… 我。”
他不知道，他的這些心思，都被躲在門外的男人看在眼裡 —— 那是紀檢部門派來監視他的人，顧辰的一舉一動，都在警方的監控範圍內。顧辰的野心和算計，將成為未來他被加重處罰的關鍵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