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集：顧辰的意外，棋差一著
顧辰坐在看守所的會見室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律師剛給他帶來兩個訊息：一是紀檢部門已經掌握了 “濱江壹號” 專案偷稅漏稅的關鍵證據，很可能會提起公訴；二是沈清漪團隊不僅沒被打垮，反而聯合供應商和媒體，準備召開新聞釋出會，揭露他之前的惡意競爭行為。
“你說甚麼？” 顧辰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沈清漪不僅沒垮，還準備反擊？她憑甚麼？一個剛入職陸氏的設計師，身邊都是些‘殘兵’，怎麼可能這麼快組織反擊？”
“顧總，情況比您想的更糟。” 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凝重，“沈清漪團隊收集了您威脅供應商的錄音、恐嚇老周的律師函，還有‘濱江壹號’專案的部分違規證據，準備在新聞釋出會上公開。另外，行業協會也在醞釀‘抵制惡意競爭’的倡議，很多企業都表示支援，要是這個倡議釋出，顧氏以後在行業裡就很難立足了。”
顧辰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想起之前對沈清漪的輕視 —— 離婚時，她淨身出戶，只會默默流淚；入職陸氏後，他以為隨便用點手段就能讓她身敗名裂；抄襲疑雲時，他以為她會崩潰辭職。可他沒想到，她不僅一次次挺了過來，還變得越來越強大，甚至能組織團隊反擊他。
“不可能……” 顧辰喃喃自語，“她以前那麼懦弱，連跟我吵架都不敢，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顧總，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律師提醒他，“我們得想辦法應對，要是新聞釋出會召開，證據公開，不僅您的案子會更難辦，顧氏也可能面臨破產。”
顧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會見室的鐵窗，腦子裡閃過和沈清漪的過往 —— 結婚紀念日，他忘了，她卻做了一桌子他愛吃的菜；他和林薇薇約會被她撞見，她只是默默回了孃家；他提出離婚，她只問了一句 “是不是因為林薇薇”，然後就簽了字。那時候的她，溫順、依賴，甚至有些卑微，怎麼看都不像現在這個能冷靜佈局、組織反擊的 “涅盤女王”。
“是我低估她了。” 顧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困惑，“我以為她離開我就活不下去，以為她在陸氏根本站不穩腳跟，以為……”
他的話沒說完，卻再也說不下去了。他第一次在商業博弈中感到如此強烈的挫敗感 —— 不是因為顧氏可能破產，不是因為自己可能面臨牢獄之災，而是因為他一直輕視的前妻，竟然成了打敗他的關鍵力量。
“顧總，我們還有一個機會。” 律師突然說，“老周之前在顧氏工作過，我們可以起訴他洩露商業機密，把水攪渾，讓沈清漪的新聞釋出會失去公信力。另外，林小姐那邊也說，她有辦法聯絡到之前被沈清漪‘得罪’的同事，讓他們出面抹黑沈清漪。”
顧辰皺起眉：“林薇薇？她能辦成甚麼事？之前讓她破壞沈清漪的新品釋出會，她不僅沒辦成，還被保安攔在了小區外。”
“林小姐說，這次不一樣。” 律師說，“她找到了之前設計部的張姐，張姐因為被開除，對沈清漪很不滿，願意出面說‘沈清漪在設計部搞小團體，打壓異己’。另外，林小姐還說，她手裡有沈清漪和陸景深的‘親密照片’，可以散佈出去，破壞沈清漪的形象。”
顧辰的心裡一動 —— 如果能抹黑沈清漪和陸景深的關係，讓大家覺得沈清漪是靠陸景深上位，就能削弱她的公信力，她的反擊也會失去力度。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讓林薇薇試試，但別做得太過分，要是被紀檢部門抓住把柄，只會更糟。”
律師點點頭：“我會跟林小姐溝通。另外，顧氏的部分資產已經被凍結，要是您這邊情況沒有好轉，顧氏可能要申請破產保護。”
顧辰的臉色更沉了。他看著律師，突然問：“沈清漪的‘時光?臻選’專案，市場反響怎麼樣？”
“很好。” 律師說，“上線一週，訂單就突破了 3000 萬，客戶好評率 95% 以上，媒體也都是正面報道。陸氏因為這個專案，股價都漲了 10%。”
顧辰的心裡更不是滋味了。他想起自己當初否決 “東方美學 + 智慧科技” 的方案，覺得這個方向沒有市場；想起自己嘲笑沈清漪 “不懂商業，只會做無用的設計”；想起自己用各種手段打壓她的專案，卻反而讓她越挫越勇。
“棋差一著啊……” 顧辰嘆了口氣，眼神裡滿是複雜 —— 有憤怒，有挫敗，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甘。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輸給沈清漪，不僅僅是因為手段不夠狠，更是因為他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她，從來沒有把她當成一個平等的對手。
會見結束後，顧辰回到牢房，躺在硬板床上，腦子裡全是沈清漪的身影 —— 離婚時她含淚簽字的樣子，宣講會上她從容介紹產品的樣子，反擊時她冷靜佈局的樣子。這三個樣子重疊在一起，讓他心裡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既煩躁又困惑。
他拿出藏在鞋底的手機（律師偷偷帶進來的），給林薇薇發了條微信：“照片和張姐的事，儘快辦，別出紕漏。”
林薇薇很快回復：“辰哥，你放心，我一定辦好！我不會讓沈清漪那個賤人得意太久的！”
顧辰看著微信，皺了皺眉。他突然覺得，林薇薇的語氣很刺耳，甚至有點愚蠢 —— 她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沈清漪，卻不知道沈清漪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意欺負的女人了。
他關掉微信，把手機藏回鞋底，心裡卻越來越亂。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還要執著於打壓沈清漪，是因為不甘心被她打敗，還是因為其他甚麼原因？他只知道，他不想看到沈清漪越來越耀眼，不想看到她在陸氏站穩腳跟，不想看到她徹底擺脫他的陰影。
可他也清楚，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太多籌碼了。紀檢部門的調查越來越深入，沈清漪的反擊也越來越近，顧氏隨時可能破產。他真的還能翻盤嗎？他真的還要繼續跟沈清漪鬥下去嗎？
第二天早上，律師帶來訊息：林薇薇已經聯絡了張姐，張姐願意出面抹黑沈清漪；“親密照片” 也找到了，是之前沈清漪和陸景深在茶水間討論工作時，被林薇薇偷偷拍的，角度刁鑽，看起來像是在擁抱。
顧辰看著照片，心裡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有種莫名的煩躁。他揮了揮手：“讓林薇薇先別發，等我訊息。”
律師愣了一下：“顧總，現在不發，等沈清漪的新聞釋出會召開，就來不及了。”
“我知道。” 顧辰的聲音很疲憊，“但我需要再想想。”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他第一次在這場博弈中感到猶豫 ——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贏甚麼，也不知道這樣繼續鬥下去，到底還有沒有意義。但他骨子裡的驕傲和不甘，又讓他無法輕易認輸。
他不知道，他的猶豫，已經給了沈清漪團隊更多的時間。沈清漪已經聯合行業協會，確定了新聞釋出會的時間 —— 就在三天後。而老周也已經聯絡了更多的供應商，他們都願意出面作證，揭露顧辰的惡意競爭行為。
顧辰的這場博弈，已經越來越難了。他真的還能翻盤嗎？他真的會就此收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