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集：方案論證，陸總首肯
週五上午的陸氏集團頂層會議室裡，空氣像被冰鎮過的礦泉水，涼得發緊。沈清漪抱著膝上型電腦站在投影幕布前，指尖還沾著剛列印好的方案冊邊角紙屑 —— 為了這場 “城記?時光” 新方案論證會，她熬了兩個通宵，連 PPT 裡的圖表顏色都調整了不下十次，就怕哪個細節被高管們挑出毛病。
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左手邊是市場部、供應鏈部的總監，右手邊是法務部和財務部的負責人，陸景深坐在主位，指尖輕輕搭在桌沿，目光落在她剛開啟的方案首頁上。陳總監坐在她旁邊，悄悄遞過來一張摺好的便籤，上面寫著 “別慌，資料都核對過”，字跡比平時柔和了些。
“…… 基於顧氏對傢俱供應鏈的封鎖，我們提出‘家居 + 文創 + 展覽’三位一體模式。” 沈清漪的聲音剛開始有些發緊，但說到方案核心時，漸漸穩了下來，“首先，聯合‘城記文創’推出限量禮盒，包含可更換的老街區圖案貼紙、迷你巷弄模型，成本可控在單品售價的 15% 以內；其次，在城南梨花巷舊址的展覽館辦‘時光展’，文化局已初步同意提供場地支援，還能申請非遺推廣補貼，降低展覽成本；最後，透過線上直播展覽、線下體驗的方式，吸引 Z 世代客群，目前已有 3 家本地生活類 KOL 同意免費合作，因為專案符合‘城市記憶保護’的公益屬性。”
她剛點選滑鼠切換到成本核算頁，市場部王總監就皺起了眉：“沈設計師，我有個疑問。限量禮盒的文創產品，供應鏈能跟上嗎？之前‘城記文創’的供應商被顧氏挖走，你們找的外地供應商，能保證交貨時間和質量嗎？萬一延期，展覽就成了空架子。”
沈清漪早有準備，她調出提前整理的供應商資質檔案：“王總監，我們找的這家‘南風文創’，有 10 年特種紙印刷經驗，去年為 3 個城市文創專案做過配套，交期延誤率為 0。我們還簽訂了違約條款，若延期，他們需賠償專案總預算的 20%，這是法務部稽核過的合同副本。”
法務部李總監推了推眼鏡，補充道：“合同條款沒問題，甚至比行業常規條款更嚴謹，能保障我們的權益。”
財務部張總監又丟擲一個問題：“展覽補貼申請週期多久？如果補貼沒下來，前期投入的 50 萬場地佈置費，會佔用‘時光’專案的流動資金，影響其他子系列的推進。”
“補貼申請資料已提交，文化局說 10 個工作日內會有結果，因為我們的專案符合‘2024 城市文化振興計劃’，屬於優先審批類別。” 沈清漪點開手機裡的郵件截圖，“這是昨天文化局專案科發來的確認郵件，明確寫了‘優先審批’。另外，我們跟展覽館談了分期付款，30% 預付款，展覽結束後再付剩下的 70%，能緩解流動資金壓力。”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只有陸景深指尖敲在桌沿的聲音，節奏不快，卻讓沈清漪的心跳跟著慢了半拍。她看到陸景深的目光落在 “梨花巷迷你模型” 的設計圖上，那是她根據小時候的記憶，畫了三版才定下來的 —— 模型裡不僅有巷口的糖人攤，還有她以前住過的老房子的窗欞紋路。
“這個模型，成本多少？” 陸景深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看向他。
“每個模型成本 28 元，包含手工彩繪，我們計劃首批生產 500 個，作為禮盒限量款。” 沈清漪緊張地補充，“如果銷量好，後續可以改成 3D 列印，成本能降到 15 元左右。”
陸景深沒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方案冊，翻到展覽佈置頁。那一頁畫著展覽館的平面圖，傢俱樣品區、文創體驗區、老照片展區劃分得很清晰，角落裡還標註了 “無障礙通道” 和 “兒童休息區”。他指尖在 “兒童休息區” 的標註上頓了頓，抬頭看向沈清漪：“為甚麼加兒童休息區？”
“因為很多年輕家長帶孩子參觀時，孩子容易吵鬧，影響體驗。” 沈清漪解釋道，“我們還準備了印有梨花巷圖案的塗色本，免費給孩子發放，既能安撫孩子，又能讓家長更專注地瞭解產品，這是從之前‘時光’租房客群調研裡發現的 ——80% 的年輕家長希望消費場景能兼顧孩子需求。”
陸景深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他合上方案冊，看向其他高管：“大家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人再說話。陸景深站起身：“方案透過。沈設計師，你牽頭負責專案執行，需要甚麼資源，直接跟陳總監對接，她會協調各部門配合。如果遇到跨部門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直接找我。”
沈清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方案被透過了，而且陸景深還允許她直接向他彙報。她連忙點頭：“謝謝陸總，謝謝各位總監。我一定會好好執行，不辜負大家的信任。”
走出會議室時，陳總監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錯，沒給設計部丟臉。不過有個事要提醒你，梨花巷展覽館的場地雖然文化局同意了，但最終審批需要透過區政府的‘城市更新辦公室’，那個辦公室的主任，跟顧辰的父親是老戰友，這關可能沒那麼容易過。”
沈清漪的心猛地一沉 —— 她以為有文化局的支援就沒問題，沒想到還有這麼一道坎。顧辰要是透過這層關係卡審批，展覽就真的要黃了。她看著陳總監，小聲問：“那我們怎麼辦？有沒有其他辦法？”
陳總監嘆了口氣：“我已經讓助理去查‘城市更新辦公室’的審批流程了，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你也別太著急，先把禮盒的設計圖定下來，供應鏈那邊盯緊點，別兩邊都出問題。”
回到工位，沈清漪開啟 “梨花巷迷你模型” 的設計圖，卻沒了之前的興奮。她想起陸景深在會議室裡的眼神，想起他對模型的關注，心裡突然有了個念頭 —— 陸景深會不會有辦法解決審批的問題？但她很快又打消了這個想法，陸總已經給了她很多支援，她不能甚麼事都依賴他，得自己想辦法。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趙妍打來的，聲音裡滿是興奮：“清漪！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可能對你的專案有幫助！”
沈清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妍妍，甚麼好訊息？”
“我剛才在行業酒會上，聽到顧辰的助理跟‘城市更新辦公室’的一個科員聊天，說顧辰讓他們卡你們梨花巷展覽館的審批，還說要‘讓沈清漪知道厲害’！” 趙妍的聲音壓低了些，“我還錄了一段他們的對話，你要不要聽聽？”
沈清漪的手指攥緊了手機，原來顧辰真的要在審批上動手腳！但同時，趙妍的情報又像一道光，讓她看到了破局的希望。她連忙說：“妍妍，快把錄音發給我！太謝謝你了，你真是我的救星！”
掛了電話，沈清漪看著手機里正在傳輸的錄音檔案，心裡暗暗發誓 —— 這次，她絕不會讓顧辰的陰謀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