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集：風聲鶴唳，顧辰察覺
顧辰掛了沈清漪的電話後，把手機摔在真皮辦公桌上。手機螢幕裂開一道縫，像他此刻陰沉的臉色。他看著桌上 “城記文創” 的資料 —— 江總的照片、公司的供應鏈名單、去年跟顧氏談崩的合作記錄，手指在 “供應鏈名單” 上敲得咚咚響。
“查得怎麼樣了？” 他對著內線電話吼道，聲音裡滿是怒火。
“顧總，已經查清楚了。” 助理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帶著怯意，“沈清漪上週跟陳總監去見了江總，還對接了‘城記?時光’的專案，負責核心設計，現在已經出了初步方案，下週要跟江總碰細節。另外，江總的公司最近在跟供應商重新籤合同，好像是收到了風聲，怕我們搶供應鏈。”
“收到風聲？” 顧辰冷笑一聲，“肯定是沈清漪跟他說的。這個女人，翅膀硬了，敢跟我作對了！她以為躲在陸氏，跟江總合作，就能擺脫我？真是天真！”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去年跟江總談合作時，他本來想透過壟斷供應鏈，把 “城記文創” 變成顧氏的附庸，沒想到江總不識抬舉，竟然拒絕了。現在倒好，江總跟陸氏合作，還找了沈清漪做設計 —— 這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商業對手，一個是他的前妻，竟然聯手了，這讓他覺得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又疼又丟人。
“顧總，要不要我們現在就斷了江總的供應鏈？” 助理問，“我們已經跟他的三個核心供應商談過了，只要我們加價 10%，他們就願意跟我們合作，放棄江總。”
“不急。” 顧辰的手指在窗玻璃上劃過，“現在斷供應鏈，太明顯了，會讓江總和沈清漪有防備。你先跟供應商拖著，別答應，也別拒絕，就說要考慮一下。等下週他們跟陸氏碰完方案，開始準備生產的時候，我們再動手 —— 那時候，他們的設計已經定了，材料也沒法換，我們斷了供應鏈，他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專案黃掉。”
“還是顧總想得周全。” 助理的聲音帶著恭維。
掛了電話，顧辰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著，像他心裡翻湧的怒火。他想起沈清漪剛才在電話裡的語氣 —— 堅定、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反抗，跟以前那個只會逆來順受的沈清漪完全不一樣。
他開啟手機相簿，裡面還存著幾張沈清漪的舊照片 —— 有她剛結婚時的樣子，穿著白色婚紗，笑得溫柔；有她在設計院加班的樣子，戴著眼鏡，眉頭皺著；還有她在顧家做飯的樣子，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那時候的她，眼裡只有他，把他當成天。可現在，她眼裡有了設計，有了工作，有了別人，唯獨沒有他。
“沈清漪，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顧辰喝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不管你躲到哪裡，不管你跟誰合作，我都會讓你知道，你永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週一早上，沈清漪剛到公司，就見陳總監拿著一份檔案匆匆走來：“清漪，江總剛才給我發訊息，說他的三個核心供應商突然變卦，說要重新考慮合作，還暗示有其他公司在跟他們接觸，出價更高。你覺得，會不會是顧氏乾的？”
沈清漪的心猛地一沉 —— 顧辰果然動手了，而且比她預想的還快。她接過檔案，上面是江總髮來的供應商名單：“這三個供應商，都是做文創材料的，比如印圖案的特種紙、青磚紋理的貼紙，要是他們不合作，‘城記?時光’的產品就沒法生產。”
“江總那邊有備選供應商嗎？” 陳總監問。
“我問過他，他說備選供應商的材料質量沒這麼好，而且價格更高，會超出專案預算。” 沈清漪的手指攥緊了檔案，“陳總監，我覺得肯定是顧辰乾的。他上週給我打電話，威脅我辭掉專案，還說要對江總的公司下手。”
陳總監的眉頭皺了起來：“顧辰這是在針對你，還是針對江總？”
“可能都有。” 沈清漪嘆了口氣，“顧辰去年跟江總談崩了，一直想打壓他；而且，他不希望我在陸氏做核心專案，想逼我離開。”
陳總監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這樣，你先跟江總對接，看看能不能跟供應商再談談，哪怕加價一點，也要先穩住他們。我去跟陸總彙報一下，看看陸總能不能出面協調 —— 陸氏跟一些文創材料供應商也有合作，或許能幫上忙。”
沈清漪點了點頭，立刻給江總髮微信：“江總，供應商那邊有甚麼新情況嗎？我們能不能再跟他們談談，稍微加一點價？”
江總很快回復：“我已經跟他們談過了，他們說‘有更重要的合作要考慮’，不願意鬆口。我懷疑是顧辰跟他們說了甚麼，不然他們不會突然變卦。沈設計師，你別擔心，我再找找其他供應商，實在不行，我就自己墊錢，也要把專案做下去 —— 我不能讓顧辰得逞，也不能辜負你的設計。”
看著江總的回覆，沈清漪心裡一陣感動。她剛要回復，就見張姐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假裝不小心撞到她的胳膊，咖啡灑在了檔案上：“哎呀，清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這份檔案沒事吧？”
沈清漪看著溼透的檔案，心裡滿是憤怒 —— 張姐這已經是第二次故意弄壞她的東西了。她強壓著怒火，說：“沒事，我再列印一份就行。”
張姐走後，小李姐湊過來小聲說：“清漪，我剛才看到張姐在茶水間跟一個陌生男人打電話，好像提到了‘顧總’‘供應商’‘沈清漪’，你說，她會不會是顧辰的眼線？”
沈清漪的心裡一震 —— 她之前只覺得張姐針對她，沒想到她可能跟顧辰有關。如果張姐是顧辰的眼線，那公司裡的一舉一動，顧辰都瞭如指掌。她看著張姐的工位，對方正對著電腦螢幕笑，手指還在飛快地打字，不知道在跟誰聊天。
就在這時，陳總監的內線電話響了。她接起電話，只聽了幾句，臉色就變了：“陸總同意出面協調？太好了！謝謝陸總！” 掛了電話，她對沈清漪說：“陸總說，他認識其中一個供應商的老闆，願意出面幫我們談。你先把設計方案完善好，供應鏈的事，陸總會處理。”
沈清漪鬆了口氣，可心裡還是有隱隱的擔憂 —— 顧辰既然能讓供應商變卦，肯定還有其他手段。她開啟設計方案，看著梨花巷的圖案，突然覺得，這個充滿情懷的專案，可能會變成她跟顧辰的又一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