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全坐在火炕和門口牆垛形成的角落裡，雙手抱著頭，腦袋死死的貼著自己的膝蓋，腦子玩了命的運轉。
甄大坤早晨出去的時候問過上次在醫院的檢查單子在哪裡，難道是那個出問題了？
忽然秦淮如就明白了，問題八成就是出在那幾張檢查結果上。
只不過秦淮如不知道甄大坤知道了多少，是知道了自己上環還是知道了自己摘環以後能懷孕的機率也很小！但是不管是知道了哪樣，秦淮如都知道這關不好過。
腦子極速運轉的秦淮如沒發現站在他面前的甄大坤，喘氣的氣息越來越重，眼睛裡的兇光越來越盛！
“秦淮如，虧我結婚這一年把你個臭婊子爛貨當個寶一樣供著！好吃的，好喝的花錢養著你，不光養著你，我還養著外頭那兩個殘廢一個丫頭！”
“可是你呢，啊！秦淮如，我問你，你上環這個事結婚之前為甚麼不告訴我！啊！”
啪！
啪！啪！
越說越氣，甄大坤手裡的七匹狼再次衝著秦淮如劈頭蓋臉的臭了起來。
外頭小當，棒梗，賈張氏都聽到了！
但是棒梗躲在被子裡的腦袋扎的更低了，小當嚇得瑟瑟發抖的腿和腳已經不聽使喚了，只有賈張氏還是跟之前無動於衷的樣子，靠在那看著院裡。
只不過賈張氏的嘴在蠕動，如果把耳朵貼過去會聽見賈張氏其實是在自言自語。
“老賈呀，東旭呀，你們就顯顯靈吧，把這個姓甄的畜生帶走吧！再這樣下去咱們賈家就完了呀！”
“秦淮如，你個臭婊子！當初怎麼就信了你的邪讓這個畜生進了我賈家的門呀！”
“甄大坤你不得好死！”
只不過，不論賈張氏怎麼在心裡罵，怎麼招魂，也替代不了隔壁秦淮如捱打的痛。
“大坤！大坤哥！嗚嗚嗚，別打了！別打了！我沒想瞞著你呀！嗚嗚嗚，大坤哥，我錯了！大坤哥別打了，，，嗚嗚嗚，我好好吃藥！我一定會一給你生個兒子的！”
秦淮如實在撐不住了，雖然他用手捂著腦袋，但是此時的秦淮如感覺自己的兩條胳膊應該已經腫了！
聽見生兒子三個字，甄大坤臉上兇光更盛！
“生兒子！”
啪！
“我讓你生兒子！”
啪！
“你到現在你都不說實話！秦淮如，你這個臭婊子，你這個賤貨！”
啪！啪！啪！
“我他媽上午去協和醫院問的大夫，如果不是人家大夫告訴我，我是不是會被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婊子騙到死！你踏馬還生兒子！”
啪！啪！啪！
“你倒是想生兒子！協和呀，協和醫院的大夫告訴我就你這個情況，因為帶環時間太長，摘了環也生不了孩子！”
啪！啪！啪！
甄大坤說一句抽幾下，說一句抽幾下。
秦淮如的慘叫聲隔著兩道門都傳到了院裡。
此時正是大部分鄰居吃過午飯收拾的時候，因為天氣越來越暖和了，大部分人吃過飯後都是端著碗筷盆勺到水池子那清洗。
“咋回事？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麼今天開啟老婆了！而且聽這個動靜這打的夠狠的呀！”馬桂雲洗著碗，耳朵直愣的老高邊聽邊問邊兒上的姚大媽。
“不知道呀，他馬嬸，晌午前兒我在大門口見到過甄大坤，一個人坐在大門口臺階上滿臉愁容看著天抽菸呢，還聊了兩句呢，當時看著除了有點發愁，沒別的事呀！”姚大媽手裡動作都停了，光顧著挺熱鬧呢。
“對呀，上午的時候秦淮如也挺正常的，在這洗衣裳的時候還跟我們幾個有說有笑的呢！”錢大媽也加入進來。
不光是幾個大媽在議論，其他聽見動靜的鄰居也聚在一起假裝說啥，然後聽熱鬧。
屋裡，秦淮如哭嚎的嗓子已經啞了。
“大坤，，，大坤哥，嗚嗚嗚！我也不知道事情是這個樣子的！嗚嗚嗚！我不是瞞著你，我是不敢跟你說呀！我，，我太在乎你了呀，大坤哥！嗚嗚嗚！”
“我，，，我，，我問過大夫，大夫說這種情況好好養養，把炎症消了還是有機會懷孕的！嗚嗚嗚！大坤哥，你就消消氣，別打了，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我是不敢跟你說呀！嗚嗚嗚。”
“大坤，，大坤哥，你放心，我就是拼了命我也給你生個一兒半女的！嗚嗚嗚，大坤哥！你饒了我吧，別打了，”
秦淮如抱著頭，一邊哭一遍求饒。
甄大坤今個並沒有喝酒，雖然非常生氣非常憤怒，但是還是保留了些許理智的，加上這會兒打的有點累了，恨恨的看了秦淮如一眼。
啪！
又狠狠地抽了一下，甄大坤把七匹狼回歸原位，拉開門就出去了。
到了堂屋看了一眼腦袋扎進被子裡當鴕鳥的棒梗，還有站在經常罰站的牆角抖成篩子的小當，走到門口拿起外套穿上，推開門就出去了。
看了一眼院裡的鄰居，桄榔一聲關上門，沒搭理任何人扭頭往前院走，很快出了四合院。
中午飯，賈家所有人都沒吃，秦淮如整整一個下午都躲在屋裡沒出來，賈張氏就那樣坐了一下午。
棒梗蜷縮著躺在床上盯著眼前的前面不知道在想甚麼，小當則是蹲在牆角雙手抱著腿，下巴墊在膝蓋上看著眼前的地面。
很安靜，安靜的就跟這屋裡沒有活物一樣。
直到晚上八點多。
吱嘎，哐！
甄大坤左手拎著一個酒瓶子，搖搖晃晃的進了屋。
“秦淮如你個臭婊子！嗝！我告訴你，你要是懷不上孩子，，嗝，，我就打死你！”
“臭婊子！我告訴你，我甄大坤要是成了絕戶，，嗝，，誰他媽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秦淮如………………”
甄大坤掃視一圈，沒發現秦淮如，大聲喊了一句。
秦淮如從屋裡踉蹌著走了出來，小當終於看見了一下午沒見到的親媽。
此時秦淮如的形象有些慘，臉上從左眼到右下巴一條大概三厘米寬的血印子，嘴唇，眼皮都腫的老高！
兩隻胳膊上，還有隱約看見脖子上全是血印子，尤其是兩條胳膊已經腫的成了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