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中午,最後一個年前最後一個禮拜天,過了今天再上一天班的班就放年假了。
街上,院裡過年的氣氛已經很濃了,濃到站在院子裡全是各種各樣的香味。
家家戶戶都幫著準備過年的東西,不管大人還是孩子都是喜氣洋洋的,不過也有例外。
四合院裡有兩家的氣氛比較緊張,或者說不太好。
倒座房班德江家。
“媳婦,今個都臘月二十八了,我去哪弄個豬頭回來呀!這種不要票的下水,尤其是豬頭豬蹄這種根本就輪不到俺們好不好!”
一上午了,於莉一直在跟班德江生氣。
原因就是於莉半頭晌的時候讓班德江出去想辦法買個豬頭回來,也給孩子們滷一鍋。
再往前倒,根本的原因是因為今個休息,吃過早飯後,家裡四個孩子跟著傻柱家五個,就進了東跨院去找李家的孩子玩了。
一群孩子玩的時候,就說到了過年準備的好吃的。
孩子嗎,都有虛榮心,李家的孩子說舅舅給了豬頭和豬下水,然後自己親爸滷了一大鍋,都香迷糊了!
傻柱家幾個孩子說自家親爹弄回來了一整個肘子,還是帶著蹄膀和後座的大肘子,自己老爸燉的肉更好吃!
班德江家幾個孩子插不上嘴,僅為班德江只買了5斤肉回來,而且也沒紅燒肉甚麼的硬菜,就是炒菜切上點。
孩子們玩到十點來鍾累了,就各回各家,班家老三就說了李志勇家和傻柱家人家過年都咋咋咋的,弄了多少多少好吃的!為啥自己沒有!
正在蒸年糕的於莉聽了以後也不知道為啥就來氣了,非得逼著德江出去買個豬頭回來!
這可難住班德江了。
這個年代豬頭屬於下水,所以呢他不要票!
可也正是因為屬於下水,有超過三分之二的豬頭都被屠宰場和肉聯廠內部消化了,不是說內部員工,而是都被各種各樣的關係弄走了。
剩下的三分之一會流向市場,供銷社,菜市場,副食品商店,國營肉店等等。
這三分之一中的三分之二又被這些接收的部門內部消化了,然後剩下的,那就看誰有運氣了,遇到了正好有你買走!
但是,這玩意他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你專門去找,那基本上沒戲!
“班德江,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廢物呢!大過年的孩子們就想吃個豬頭肉你竟然弄不來!那為啥人家別的孩子的爹就能弄來!”於莉一邊燒火一邊摔摔打打的呲噠班德江。
“不是,媳婦!你要是早說,我留意著點興許真能買到,但是你這個節骨眼兒了,我是沒辦法!你要是有辦法你去買吧,我燒火蒸乾糧!”
班德江也是心裡有點氣了,所以說話有點衝!
“班德江!你聽聽你這是一個男人說的話嗎?啊!我去買,我要是能買回來還要你這個老爺們幹啥!啊!自己廢物就廢物,還我去買!”
於莉臉色猙獰。
“不是,我說我去買點現成滷好的回來,你不幹,你必須要整個的豬頭回來自己滷!你這不是要圈兒嗎!你愛說啥說啥,反正我沒本事現在出去給你弄個豬頭回來!”
“今天給這個比,明天跟那個比!咱們家咱們倆就是兩個小工人!人傻柱雖然只是個班長,但是人家是小灶大廚!人家弄東西的渠道你想不到都!”
“李志勇呢,人家實權科長,你要是跟他比,那你能氣死你知道嗎!咱們跟人家怎麼比!”
“你為甚麼不跟過得不好的比呀,啊!穿廊房那四家!後院欒桂花家!易中海!劉海中!你咋不比呀!你老是瞄著人李志勇和傻柱比來比去的你不嫌累得慌嗎?”
班德江爆發了,自打李志勇翻蓋了東跨院以後,班德江也不知道為啥,於莉就跟變了個人似得。
兩口子吵鬧的聲音被從外頭回來的林素芬聽見了,尤其是班德江最後這幾句,林素芬正好走到垂花門,聽了個真真的。
林素芬看了一眼班德江家,嘆了口氣回了東跨院。
“李澤林,你們幾個過來!”
進屋第一件事,林素芬就把幾個孩子都叫到了跟前。
“我告訴你們幾個,以後班雲鋼他們哥幾個再來咱們家玩的時候,不要跟他們唸叨你們吃啥喝啥,記住了嗎!”
“媽媽,為啥呀?”
“對呀媽媽,因為啥呀!”
老四老五這對活寶,站在一起歪著腦袋問林素芬,關鍵是倆人還是向兩個方向歪腦袋。
噗嗤!
坐那的李志勇笑出了聲。
“你笑甚麼笑!人兩口子吵架呢!我聽那意思是他家孩子跟咱們家比甚麼來著!都是這幾個活寶惹出來的!”
“反正你們就記住了,以後不許跟外頭人,是任何人說你們每天吃的啥喝的啥!沒有為啥,記住了就行!聽明白了嗎!誰要是在瞎叨叨,你看我揍他屁股唄!”
林素芬瞪了李志勇一眼,又仔細交代一個孩子,一直到所有孩子都明白了不能跟外人說才算完事。
林素芬教育孩子的時候,還有一家人也在教育孩子,那就是一牆之隔的賈家。
“你說不是你偷吃的?那你告訴我是誰!啊!今天上午只有你和你奶奶在家來著,你奶奶下床都費勁,你說說不是你是誰!”
“我讓你撒謊掉屁的不說實話!”
啪!
“我讓你只顧著自己不顧別人偷吃!”
啪!
“你還敢跟我頂嘴了!”
“啪!”
甄大坤手裡拎著折成兩層的七匹狼,站在棒梗床頭,噼裡啪啦的說一句抽一下,抽一下罵一句。
秦淮如躲在臥室沒出來,賈張氏死死抿著嘴不敢說話,小當則是站在經常罰站的角落,老老實實站著。
而我們的賈家大少,賈梗同學則是雙手捂著腦袋蜷縮著身體死死咬著嘴唇不出聲。
棒梗今天捱揍的原因是家裡昨天擼了一隻雞,四個豬蹄還有兩方肥肉!
都是甄大坤搞回來準備留著過年的時候吃的。
昨天晚上收拾好就滷上了,睡覺之前放在爐蓋上餘溫一直咕嘟到早晨。
因為就在堂屋爐子上,而棒梗也在堂屋睡覺,後半夜棒梗幾乎沒咋睡,因為太香了,但是棒梗忍住了沒敢下手。
一早秦淮如起來以後從鍋裡撈出來就放在一個盆裡在那晾著,甄大坤秦淮如小當三個就出去菜市場了,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四個豬蹄剩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