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豐東屋北牆根那輛腳踏車,李志勇從沒在街上見到過。
沒有橫樑,雙彎梁設計的二六腳踏車。
純黑的車身,車把中間位置有一個大燈,前圈上頂著一個碩大的鈴鐺,最關鍵的是,輪胎皮竟然是紅色的。
“這啥車子?看著有年頭了吧!”李志勇前世今生對這個都不瞭解,之所以這個腳踏車吸引眼球,純粹是因為那紅色的輪胎!在這個年代騎著這個出去太騷包了!
“勇哥,我跟你說,這個是東德生產的,叫鑽石大坤!別看它看著有年頭了,但是車上所有零件都是齊全的,大燈能亮,尤其是那個鈴鐺,賊響!”
“這是前陣子在黑市,65塊錢買的!我試過,這個比外頭那個攛的好騎,特別輕快,我打算就騎這個上班去,每天來來回的得兩個來點呢,這個別看是二六的,比外頭那個還趕道!”
“最主要的就是,這個一看就是信託商店或者舊貨市場淘換的,不扎眼!”
陳寶豐一邊說著一邊擦了擦那車的大燈。
李志勇看著那紅色的車軲轆,尋思半天也沒明白到底是哪裡不扎眼!
“行吧,你高興就行!這玩意”李志勇見識過後世那工業大爆炸的年代,對這玩意真的沒啥特殊愛好。
把上班的事情囑咐明白,李志勇就走了。
從陳寶豐家出來,李志勇騎著車子奔昌平了,已經跟林素芬請了假了就再去那個村子轉悠轉悠。
這小一年的時間裡,李志勇沒事就去那個村子裡打探打探,因為那破村子家家養狗一直也沒甚麼收穫。
一直到今年春節的時候,李志勇在一本老版醫書上發現了一個可以讓狗老實的方子,才算是有了點進展。
那個方子與其說是讓狗老實,倒不如說是讓狗聞不到生人的味,反正按照那個方子配出來的藥粉,李志勇撒在身上以後在衚衕裡試驗過,那狗還真不叫。
自打過了年,李志勇來過三回,這次是第四回。
不得不說婁半城是真有本事,那個村子有三十多戶,不能說全是他的人,但是最少有20戶是他的人,剩下的也都是跟他的那些手下沾親帶故的。
這個村子應該就是當初婁半城圈養人手用的,至於是收買了整個村子還是婁半城的人鳩佔鵲巢,就不得而知了。
李志勇光發現的放貴重物品的地窖就發現了五個,裡面不說都是金銀財寶吧也差不多,反正金銀玉器古董都是整箱整箱的,而且這些地窖都是封死的。
入口的位置五花八門,在表面根本看不出來,就是地窖裡面也做了處理,所有地窖全是磚石砌成的。
地面和頂都是磚石的,地面上鋪了兩層木炭一層白灰,而且幾乎是用木炭和白灰把箱子與箱子之間都填滿了,你在地面上怎麼敲打都不會有聲音。
但是這個村子到現在李志勇還一直是在外圍轉悠,還沒進去裡面中心位置,幾乎每個院子的男主人或者說男人們都有槍支。
叫老蒯的那個人,他那個院子的地窖是最大的,有一二百平米,周圍三個院子都有出入口,之前的那些裝置甚麼的全在這個地窖或者說地下室裡。
之前李志勇沒見過他們生產子彈,春節以後有一次去,李志勇發現他們竟然能手工生產子彈,不過應該是半成品組裝。
結合現在社會上的亂七八糟的訊息,李志勇知道婁振華這是給自己安排的後路。
原劇裡婁振華兩口子被放出來第一時間就有人開著卡車接走,而且順利的到了津門並上船逃往香江,可能就是這個後手起的作用。
李志勇小心的往村子中心位置滲透,前幾次偵查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話今晚上應該能摸個差不多。
但是,還沒等李志勇繞進去,李志勇就在離著老蒯不遠的一個院子裡發現了婁振華的身影。
不是眼睛看的,是感知到的。
那個院子之前李志勇仔細感知過,有出入口能進出老蒯那個地下室。
此時婁振華、老蒯、那個吉普車司機老六,還有一箇中年人一共四個人在屋裡喝酒呢。
周圍沒有別的人,院子裡除了婁振華四個人以外還有一箇中年婦女在,應該是做飯的。
李志勇悄悄地到了那院子後牆,翻身進了院子,靠在後牆上聽。
空間裡用鐵皮做了個簡易的聲波擴大器。
“東家,咱們得弟兄們過了年就全部撤出咱們的產業了,那分紅您也說不要了!這有點太欺負人了!當年那些,,,都沒這樣幹過!憑啥呀!”老蒯說完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就灌下去了。
“老蒯,說這些都沒用,你們跟著我半輩子,我婁振華被你們保護了半輩子!咱們弟兄們掙下的家底即使那些都不要了,也不會餓死!”
“不光我們不會餓死,在座的各位還有咱們村裡所有的弟兄們都不會餓死!就咱們藏起來的那些就夠咱們三代人吃喝不愁了。”
“還計較那些幹啥?現在的跟以前的都不一樣,現在的對我們這種人壓根不在乎,人家在乎的是咱們曾經看不起的力巴和泥腿子!”
“來,咱們乾一杯!”婁振華帶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接著說。
“我婁振華接手婁家產業的時候,也沒想到會是今天這個局面,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吧!說別的都沒用,咱們這個村子既然立起來了,那你們就在這好好守著咱們的家底!”
“甚麼時候咱們這種人能活在太陽底下,不用擔心有人收拾咱們的時候這些就是我們起家的根本所在!”
“以後我會盡量少來這裡,老蒯,沒有封好的那幾個地窖趕緊封好,後邊咱們要想平安,就得夾著尾巴生活了!”
婁振華說完,就跟剛才老蒯一樣自己幹了一杯。
“東家,這麼憋屈,要不然你帶著弟兄們撤吧!咱們一起去香江跟大公子會和不就得了,為啥非得在這受這份鳥氣!”
吉普車司機氣哄哄的喊了一嘴。
“老六,多大歲數了,怎麼還跟年輕的時候一樣,你這脾氣得改!”
“你以為咱們去了那就能過的舒服?做夢吧!更他媽被人欺負!我是真的不想咱們這些老弟兄再去過那種風裡雨裡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這是咱們的根呀!故土難離不是一句話,你說說咱們能帶走幾個?”
婁振華說完這句,嘆了口氣,酒也不喝了,從兜裡拿出來一個小盒開始拾掇雪茄。
老蒯也一起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