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天工作日，李志勇和林素芬早早起床。
主要是時節到了，自然而然的就醒了。
“素芬，今晚上下班你回去一趟，問問哥和嫂子，小豆子畢業後的工作他們有靠譜的了不！如果有了就拉到，如果沒有的話，你告訴他們不要著急，我想辦法！”
“讓他們放心，肯定不至於讓孩子去鄉下！”
上班走的路上，林素芬和李志勇一起推著腳踏車往外走，出衚衕的這段路，李志勇囑咐林素芬。
“行，下午下班我早走會，回去問問我哥和我嫂子！”
“林安民也是，有啥話直接跟你說就得了唄！你昨天都去了還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林素芬嘴上埋怨，其實昨晚上他就想明白了，哥嫂這是不太好開口，怕李志勇怠待了自己。
但是林素芬心裡清楚，這些年李志勇和王桂蓮對待自己那是一絲一毫的怠怠都沒有！
“嗨，爸媽還有哥嫂他們想的有點多，能理解！為啥我不直接去讓你回去呀！他們是怕我慢待了你！”
李志勇伸手捏了林素芬一把。
“李志勇，你要死呀！大街上呢！把你抓去喂花生米！”林素芬嗔怒一聲，猛蹬腳踏車出了衚衕上大路。
到了辦公室 的李志勇先收拾打掃了一下辦公室，然後打了開水泡了茶，才坐下開啟今天的報紙。
不如以前保衛組的時候，這到了勞資科，升官了，卻需要自己打掃辦公室自己開啟水了，這去哪說理去！
現在也就是廠裡宣傳科有傳達員，每天的報紙按時順門縫扔進來，要不然報紙都特麼得自己拿！
說是開啟報紙，掃了一眼，天下太平！李志勇喝著茶水尋思小豆子的事，其實哪怕是上山下鄉這些年，每年到了初高中畢業的時候廠裡還是會有進廠名額的，只不過是少之又少而已！
因為每年都有因為各種原因離崗但是沒有頂替和補充的情況，再加上病休病退等等原因，軋鋼廠一個萬人大廠就是不招人不招人每年也需要進幾百人！
只不過這些名額太緊俏而已，但是再緊俏，一些預設的規則還是有的，李志勇在琢磨這事是找李懷德還是找老黃！
已經73年年中了，最多還有三年的時間這場大風就該停了，到時候李懷德就該下來了，如果只是進車間的話找誰都一樣，可是，小豆子是高中畢業，進廠是有行政編制的，那就要琢磨一下了。
這些年，李志勇跟劉建立，老黃這些老領導的關係雖然不如跟李懷德關係那麼鐵，但是也沒差了甚麼！該有的禮數從沒差過！
如果找李懷德的話，那用的就是李懷德手裡的名額，用工確認單是有李懷德簽字的，同理，找老黃就是老黃的簽字，真要是到時候老楊起來以後清算，那小豆子後邊的日子可能不太好！
雖說老黃也算是李懷德的人，但是，到了他們那個位置，其實合作更是大於從屬了。
拿定主意，李志勇意識在空間裡審視了半天，拿出來兩瓶五二年的賴茅，又拿出來兩根大黃魚從辦公桌抽屜找出一個布袋，都裝在了裡面。
然後拉開辦公桌下面的櫃子放了進去，想了想又開啟櫃子把布袋拿出來收進了空間裡。
鼓搗完，喝水看報。
一直到了上午十點半，李志勇手裡拎著布袋子揹著手往行政樓溜達。
那個布袋就是特別普通的庫房裡面裝米裝面的布袋，有時候檔案或者是檔案特別多的時候，辦公室的人就用這種布袋裝著來回傳送。
所以李志勇拎著這個去行政樓特別不顯眼。
梆，梆梆！
黃大山黃副廠長辦公室門口，李志勇敲門。
進！
“黃廠長好！”
“吆，志勇來了！快坐，我把這倆檔案簽了字，茶几上有煙，你自己拿著抽！”黃大山笑著跟李志勇打完招呼指了指休息區。
“好，您忙！”
廠長們的辦公室都有休息區，李志勇回答一句就走過去坐下了，手裡拎著的布袋放在了茶几上。
處理檔案的黃大山眼角瞄了一眼李志勇，加快了翻看檔案的速度，也就是十分鐘吧，黃大山合上資料夾，蓋好鋼筆站起來走到了休息區。
“你小子可是有陣子沒來我辦公室了，今個這是，，，，”黃大山看了一眼那個布袋。
李志勇這麼多年，知道黃大山的脾氣，喜歡直來直去，不繞彎子！但是千萬別認為黃大山沒有手腕，沒有手腕的都在底下掃馬路呢！
“嘿嘿嘿，您這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李志勇笑著給黃大山點了根菸。
“你李志勇還有不好意思的？當年進廠還是辦事員的時候，我記得是第二次還是第三次你進我辦公室就敢順我煙，整個廠裡除了你和劉建立！沒別人我跟你說！”
“行了有啥事就直說吧，咱們這也十幾年的交情了！不是遇到事你也不至於拎著東西找我！”黃大山看了李志勇一眼。
“啥事都瞞不過您！這不是我媳婦孃家侄子嗎！今年18歲，在三中上高中呢，學習成績不錯，下個月就畢業了！您也知道，現在這畢業以後，要麼進廠，要麼就得下去了！”
“家裡這不是心疼孩子嗎，嘿嘿，我這不就求到您這了！”
李志勇說著就把布袋開啟了，兩瓶酒漏了出來，包括地下的兩根大黃魚也漏了出來。
黃大山看了一眼。
“豁！這是五二年的賴茅？”黃大山拿起一瓶酒仔細看了看！
“志勇，你這還真下本！這玩意不好找了！而且我看你這個包裝，當年這是供給招待辦公室的，行啊！這個好！”黃大山說著把另一瓶酒也拿起來抱在了懷裡。
抱著兩瓶酒的黃大山站起來走到辦公桌那，先把兩瓶酒放進辦公桌底下的櫃裡，還上了鎖，然後拉開另一個抽屜拿出來幾張紙。
回到休息區，黃大山把幾張紙放在了李志勇帶來的布袋上，正好蓋住那兩根大黃魚，然後伸手就一起推到了李志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