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過一次的新鄰居,時隔半個月之後終於又出現在了四合院裡。
晚上6點多鐘,李志勇在門口拾掇菜畦子,油菜長了有十幾公分高了,可以吃了。林素芬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拎個小籃子,籃子裡已經摘了不少油菜和小菠菜了。
廖志軍走前頭,肩膀上扛著一個超大的行李捲,後面跟著齊招娣和三個孩子,齊招娣也扛著一個行李捲,三個孩子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也都拎著東西,後邊還跟著個板爺扛著一個箱子,拎著一個箱子。
廖幹事的中山裝有點皺巴巴的,不如上次的時候筆挺,腰板也不如之前挺拔,關鍵是上次梳的一絲不苟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一綹一綹的血痕。
在李志勇一家三口的注視下,廖志軍一大家子直奔後院。
“志勇,你看那男的,那臉上那是被撓的?”林素芬站在李志勇邊上悄悄地說。
“興許吧,誰知道呢,管他幹啥跟咱們又沒有關係。差不多了,一共也沒幾棵,這已經摘了一半了,剩下的下回吃,明天把空了的地方那個再種上,回家!”李志勇跟林素芬回家了。
院子裡的人看見這一家人,除了劉海中以外都沒打招呼,各忙各的。
到了飯點了,總算是熬過了冬天,熬過了春天,熬過了青黃不接,現在不管怎麼說吧,總能填飽肚子了。
楊樹,榆樹,柳樹的嫩葉用開水汆了也能拌上棒子麵蒸苦累。就是楊樹葉子吃多了會有輕微中毒的體徵,也不嚴重,手腳腫兩天就好了。
廖家人回了後院,把行李放好,給板爺結了腳錢就進屋關上門了。
“齊招娣,我要和你離婚!”廖志軍摸了摸臉上的傷,疼的呲牙咧嘴的,衝著齊招娣低吼。
“大龍,把你爹的行李還有咱們帶來的行李都趕緊呢收拾一下,我看西屋也是炕,你們仨以後就睡那個屋!”
“你爹的行李裡頭好幾床被褥呢,一人撿一床先鋪上,不夠的讓你爹想辦法!”齊招娣就跟沒聽見安似得安排孩子們收拾。
“齊招娣,你聽見我說話了嗎?我要和你離婚!”廖志軍走到齊招娣跟前惡狠狠的說。
“啊!!!!啊!!!!姓齊的你又撓我!啊,我的眼睛。撓我眼皮上了!”齊招娣沒吱聲,伸手又在把臉伸過來的廖志軍臉上來了兩下。
“姓廖的,老孃17歲嫁給你,給你廖家生了兩兒一女,離婚?你把這三個孩子塞回去,再把老孃變回17歲 ,老孃就跟你離婚,要不然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在三十家子我都沒怕你,到了四九城了我更不怕你,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帶著孩子旗杆子底下喊冤去!”
“離婚!!離婚!離婚!!”說一聲在廖志軍身上打一巴掌,說一句打一巴掌。
“離了婚給那小狐狸精騰地方是吧?啊!做夢吧你,你看我明天去找你領導問問不!”
“你知道老團長為啥讓人給我寫信讓我帶著孩子過來嗎?啊!我告訴你廖志軍,是老團長不想看著你一步步走到吃槍子的地步!”
“多少年了啊!我管過你嗎?看在孩子的份上你愛幹啥幹啥,你還變本加厲了!”
“我讓你離婚,離婚,,,,”不知道啥時候齊招娣手裡多了一根柴火棍子,一下一下劈頭蓋臉的往廖志軍身上招呼。
“嗚嗚嗚嗚,不離了,不離了,嗚嗚嗚。”廖志軍被打哭了。
三個孩子來來回回的收拾行李,即使是走到堂屋,也是繞過去,完全就跟沒看見一樣。
“媽,要我說你就跟他離了就得了,這些年沒有他在家,咱們也沒餓死不是,一年就回去那兩趟,攏共加起來都沒有兩月時間,要他啥用!”
“廖大龍,給你臉了是吧,那是你爹,再不好那也是你爹,滿嘴胡唚!皮緊了是吧。”齊招娣抖了抖手裡的棍子,扭頭找廖志軍。
已經趁機躲進東屋的廖志軍站在牆角瑟瑟發抖,再也沒有了開全院大會時候的意氣風發。
與此同時,四九城火車站。
最靠裡的站臺上停著一列火車。這列火車比較特殊,所有的窗戶外面全都焊著鐵條,網格狀的,伸出個拳頭都費勁。
現在站臺上全是持槍站崗的公安人員,每節車廂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人,站臺的另一側幾乎每隔兩米就站著一個人,都是荷槍實彈,胸前還掛著手榴彈呢。
“不要說話,不要交頭接耳,不要左顧右盼,不要抬頭!”
“說你呢,把頭低下去!”
“原地坐下,雙手抱頭,把頭低下去!不要抬頭!”
一個穿著制服,腰間別著手槍,揹著挎包,手裡拿著鐵皮喇叭站在一個彈藥箱上,衝著兩排剃著光頭,左右胳膊上都綁著繩子低著頭往站臺上走的犯人喊。
一排十個人,十個人一串。兩排就是兩串,二十個人。這二十個人走到了一個位置,就原地坐下,臉衝著火車的方向組成一個小團隊。
現在長長的站臺上已經有二十多個這樣的小團隊了。
因為四九城地域的特殊性,把大部分判了刑的犯罪分子都押解到大西北服刑去了,可以參考一下白某山案。
根據需要服刑的犯罪分子的多少,每個月或者每兩個月,不定時的就會有一趟列車發往西北,這取決於判了多少。
這列火車屬於特殊編組的列車,只執行押解任務。
今天需要押解600多名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判刑的犯人到西北疆省的幾個大型國有勞改農場服刑。
易中海就在這些人當中。
“各單位警戒,現在開始點名,按照分配好的車廂,分配好的座次,依次登車!沒點到名字的,保持現有動作,不要亂動,不要講話!”
...........
繁瑣的檢查,驗證,解繩子,押上車的過程一直持續到晚上將近8點鐘。
隨著火車汽笛的聲音響起,火車緩緩駛出了四九城車站。
華燈初上,新修的大街上路燈已經亮了。
易中海看著南鑼鼓巷的方向心裡想:“現在孝全和孝悌應該吃完飯在院子裡玩了吧!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到四九城了。”
“秦淮如,你放心吧,但凡有法我都會活著回來的。”
經過四天三夜的行駛,火車終於在一個只是立著一個鐵牌子的小站停了下來。沒有站臺,沒有站房,只是從主鐵軌上分出一個叉,易中海和其餘9個小夥伴一起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