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年,上班第一天,大家還處於放鬆的狀態,廠裡各車間和部門也是以開會為主,佈置新的一年的生產目標,以及通報特種鋼以及廢件盜竊案。
年前胡隊長終於帶著人撤了!前前後後在軋鋼廠一共帶走六十多人,比最初掌握的情況多了一倍!
按照廠裡通報的情況看,這裡面有二十幾個人都得吃槍子,剩下的最少都得在大西北挖十年沙子!
這樣看的話,賈東旭死的非常超值!但凡晚死一個小時,可能賈家就沒了!
現在呢?300塊錢賠償金,工位還被秦淮如繼承了,包括棒梗和小當以及肚子裡的都成了四九城戶口!
今早晨上班的時候,李志勇還看見秦淮如來著,按照廠裡要求今天是秦淮如報到的日子。沒啥懸念,鉗工車間,安排了一個五級工帶秦淮如,也就是秦淮如的師傅。
老爺子再有三年就退休了,按照郭大撇子的意思就是廢物利用,發揮餘熱。
不過秦淮如的到來,還是讓鉗工七車間的老爺們們眼睛一亮,畢竟秦淮如現在的容貌還是比較能打的,即使是這兩年日子過的不盡如意,但是畢竟有底子在呢。
郭大撇子見到秦淮如的第一時間,就覺得今年的春天來的有點早。
所以在給秦淮如安排師傅的時候,無視了一群年輕力壯的四級五級工,把秦淮如安排給了還有三年退休的五級工趙老憨。
趙老憨就是大名,戶口本上就是這個名字,人如其名,一輩子憨厚。想當初最瞧不起的就是易中海之流。
看著一群男人一個個的就跟個花蝴蝶似得爭著搶著當這個新寡婦的師傅,就嗤之以鼻。等到最後郭大撇子把秦淮如安排給他的時候,老爺子也沒說不行,只說了一句:“我還有三年退休,我會用心教,能學到少就是你的事了!”
就這樣,秦淮如正式進入了紅星軋鋼廠的大舞臺。
下班鈴響,李志勇還是多年如一日的卡著鈴聲到了廠門口。
“勇哥,這呢!”陳寶豐老遠就看見了騎車出來的李志勇,快到近前的時候才喊。
“上車,別地說去,這進進出出的人太多。”李志勇停下車,陳寶豐坐在了後座上。
騎了有20分鐘,倆人來到了東四北大街附近。
“寶豐,看見那個修車的攤子了嗎?那人叫易中海,是我一個院的鄰居,以前也是軋鋼廠的,還是高階工,曾經就差一點點就成了8級工。”
“這人呢,跟我有仇,而且曾經被送到津門勞改了一年。最近我發現他不太對勁,但是我又不知道他想幹啥,所以讓你觀察他一段時間。”
“看看他每天除了正常修車以外,還跟甚麼人接觸,除了回家上班以外還去過甚麼地方,在那些地方見過特殊的或者比較特別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志勇跟陳寶豐躲在一個街角上,觀察易中海,如果外人看見,這就是兩個走路碰到一起抽菸聊天的朋友。
“勇哥,明白,但是說實話我是第一次幹跟人的活!可能有時候不一定周全!”陳寶豐看著正在給人補胎的易中海說。
“沒事,只要別被對方發現就行,其餘的能跟就跟,跟不了就撤,第二天繼續,反正他這個修車攤跑不了,如果他就是正常上下班,你就該幹啥幹啥就行,這個畢竟還屬於公私合營的攤子,他也不敢太明目張膽的不開門。”
“主要就是他每天上班和下班的時間!還有就是別被發現。”李志勇給了個明確點的時間。
“行勇哥,如果發現問題我去哪通知你!”
“我們那個院有個東跨院你知道吧?如果你發現有問題,把這個包上個石頭順著東跨院南牆扔進去進行了!”
“我看見了會去你家找你的,人認清楚了吧?”李志勇扔了菸頭,用腳踩滅。
“認清了,放心吧勇哥,這個人很好認!”陳寶豐看著易中海說的。
這時候易中海已經開始收攤準備下班了。
“行了,走吧,明天你去西城,找一個離這邊遠點的修車攤,攢一輛腳踏車吧,找那種正規的攤,他們攢出來的有手續。”
“以後來來回回的也方便,花的錢算我的,從賣雞蛋和肉的錢裡頭扣就行了!以後這車就你們三個用了!”
李志勇本來打算把空間的腳踏車弄一輛出來給他們用,想想有點不安全。
最近打聽出來,公私合營的正規修車攤都能攢腳踏車,很多買不到整車的人就用這個辦法擁有腳踏車。
“勇哥,我們手裡有錢不用你的錢!”
“寶豐,你們的錢那是你們應得的,讓你替我辦事呢,這個錢我出,不用爭來爭去的,這才幾塊錢,放心吧,以後咱們誰都不缺錢!行了,回家吧,上車我把你送到前門,那有車到你們那。”
易中海從津門回來,到收養兩個孩子,在院子非常低調,低調到有時候院子裡的人都注意不到還有這麼個人生活在自己周圍。
平時進進出出的看孩子買菜買糧食,都是劉翠蘭來,而且不管幹啥,不管走到哪都領著那倆孩子。幾乎做到了寸步不離。
如果不是有幾次李志勇感覺到有目光在看自己,而且這目光讓自己如芒在背,可能還真發現不了易中海在關注著自己,或者說自己家。
王桂蓮也是偶然機會發現的,易中海看自己的目光就跟當年逃荒路上,想搶自己乾糧的人一個樣,這就讓王桂蓮開始經心了。
李志勇正常回家,沒跟家裡倆人提易中海的事,上次說了以後王桂蓮也沒提。
“志勇,想辦法給咱們兒子弄個搖搖床唄,這傢伙你家小子現在每天都成了落地響了,天天讓我抱著,你只要放下他就哭!抱起來他就笑!”林素芬抱著小寶,給李志勇看,小傢伙果然衝著李志勇笑呢。
行,我捉摸捉摸看看弄一個。
“兒砸,你這麼粘人呀?你小心把你媽惹急了他揍你吆!”倆月的孩子,哭和笑是本能,除了媽,其他人認不出來呢。
“明天休息,我去看看我老丈人去!”李志勇逗完孩子說。
“你是看你老丈人嗎?你是惦記你大舅子那塊木頭呢吧!”林素芬說著白愣了李志勇一眼。
上次林安民做圓桌還剩了一塊樺木,那玩意給孩子做個搖床最合適。